但她算过帐，那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靠吃药，她赚的那点奖励点甚至不够填补这把妖刀的胃口，更別提强化自身了。

如果不签约，以后那种肆无忌惮挥霍魔力的快感就没了，那种濒死时被一口奶回来的安全感也没了。

她又要回到过去那种精打细算、为了省一瓶蓝药而不敢开大招的苦日子。

更糟糕的是，她怀里的【妖刀·赤雨】似乎感应到了张源身上那澎湃的神圣能量——尤其是张源刚刚晋升d阶后那更加纯粹的气息——竟然极其不爭气地嗡鸣了一声。

那种震颤，分明是在向张源“討食”。

“连你的刀都比你诚实。”张源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那把刀。

林清月羞恼地按住刀柄，强行让它安静下来，脸颊涨得通红。

……

“这里面……没有什么霸王条款吧？”

良久，林清月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乾涩，气势明显弱了一大截。

“当然没有。”张源笑了，他知道谈判已经结束了。

他將契约轻轻放在林清月面前的桌子上，甚至贴心地递上了羽毛笔。

“这只是一份互惠互利的长期维护协议。”

“你提供武力，我提供能源和维护。我保证你的刀永远锋利，保证你的状態永远巔峰。而你……”

张源顿了顿，“只需要把你这把最锋利的妖刀，借给我用用。”

林清月看著那个等著她签字的空白处，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陷阱，是裹著糖衣的炮弹。

一旦签了，她就真的离不开这个男人了。无论是战斗，还是……

“奸商。”

她低声骂了一句，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却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妥协。

刷刷刷——她抓起笔，飞快地签下了名字。

【林清月】

字跡依旧锋利，但落笔的最后一下却显得有些无力。

“只是为了补充魔力供给！你別多想！”签完字，她把契约推给张源，迅速把头扭向一边。

“还有，以后不准用那种『看破一切』的眼神看我，很討厌。”

“成交。”

张源微笑著收起契约，心情大好。

这就对了。

这种半推半就、明明想要拒绝身体却不得不依赖的感觉，才是最牢固的羈绊。

【提示：固定小队已成立。】

【队名：天启】

【队长：张源。】

【队员：阿强、桃桃、林清月。】

“好了，各位。”

张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刚才那场心理博弈完全没有发生过。

“既然团队组建完毕，那么接下来……”他走到门口，按下开启按钮。隨著沉重的气密门缓缓滑开，列车广场那震耳欲聋的喧囂声再一次涌入耳膜。

张源回过头，对著那个还缩在沙发角落里生闷气的傲娇御姐招了招手：

“走吧，林大美女。”

“去给你那把贪吃的刀，买点好东西补补。”

林清月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皮衣，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嘴很硬，但她的脚步却很诚实地跟在了张源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是属於守护者的最佳距离，也是属於被守护者的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