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確认心意的第十年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但万公不后悔,他只感谢上帝怜爱,周严劭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再来一次,他也是同样的选择。
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比周严劭活著重要。
爷孙俩,一个比一个顽固,谁也没主动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进了观赛台,孙盛阳抱怨了一句:“这个座位是怎么回事……隔这么远……”
孙盛阳嘀咕著走了。
下午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周严劭作为跳台第一名,率先出发。其实十公里越野滑雪,挪威人很有优势,世界第一虽然跳台成绩一般,但还是入围了前三十,加上第二名就晚周严劭十几秒……这场比赛的悬殊並不大。
到最后看的是所有人的耐力。
电视台转播画面,有运动员栽倒受伤,掌心里血淋淋的一片,站起来坚持比赛。
李泊看见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鲜红的血滴在雪白的雪地上,滚烫刺目。北欧两项的大跳台坡度有140米,非常危险,之前周严劭就是因为跳台失误昏迷重伤进的icu,除此之外摔倒后的磕伤、碰伤、擦破皮肤,数不胜数。
李泊每次看见滑雪运动员受伤,就会特別担心周严劭。
这次也是。
李泊的眼眶,一点点的湿润。
十公里的越野滑雪与十公里的滑雪不一样,他需要爬坡和下坡,三分之一爬坡,三分之一下坡,还有三分之一是平地,非常考验选手的体能。在m国,橄欖球选手非常强壮,需要极高的爆发性,但在北欧两项运动员面前,也显得不过如此。
北欧两项是公认的爆发+耐力的高难度运动。
整个十公里的越野滑雪下来,除去恶劣天气,时间基本在二十六钟以內,这个配速已经非常之快了。
如果雪软度、湿度不错,基本上二十二分钟,二十三分钟就能出冠亚军。
二十分钟后,整个场子都热了起来。
第一名是世界积分第二,俄罗斯选手,第二名是一位挪威选手,第三名是周严劭。
这三人的距离会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拉大,说到底,十公里的越野滑雪就像是马拉松式的滚雪球,优势会越来越大。
观眾席上的华人观眾为周严劭摇旗吶喊,振奋人心的口號,怀有民族的期待。
李泊没动,他静静地看著周严劭。
电视转播愈发频繁,最后定格在了周严劭身上,周严劭忽然爆发,在爬坡时加速追赶,在二十二分钟赶超了挪威选手,观眾席上一阵狂呼。
最后的一百米,周严劭反超第一,率先越过了终点线。
23分08秒,周严劭以极短的优势取得了第一名。
周严劭的比赛结束,他冻红了脸,整个人气喘吁吁,在一阵阵欢呼声中,抬头看向观眾席。
观眾席人山人海,李泊已经被挡了个乾净。
他站著,看著周严劭,眼眶湿漉漉的,有激动,有开心,也有骄傲。
他亲眼看见了周严劭夺冠。
周严劭个人赛结束,去休息室换衣服时经过了混合区,媒体拿著长枪短炮对著他,开始提问。
“周先生,二十分钟后的衝刺夺冠非常耀眼!在衝刺的时间里,怀著什么样的心情与决心?”
周严劭一向是不在混合区接受採访的,这次却顿住了步子。
他看著镜头说:“我夺冠后他会答应我一件事,今年是我確认心意的第十年,我想求婚。”
十年前,李泊把自己送给了周严劭。
周严劭才確定自己对李泊心意,超出了友情,这是他確认自己心意的第十年,他想给李泊一个家。
一个公开的,温馨的家。
十年前,周严劭就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