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心里准备 人在武道乱世献祭成圣
“饶……”
他没能喊出这个名字。
刀压下来了。
不是砍。
是压,是碾,是一点一点割开他力竭的筋肉。
陈差头的刀脱手,他的双臂垂下来。
膝行后退的动作刚起个头,刀锋已吻上他的颈侧。
苏白的刀顿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抽刀。
不是收回,是抽——刀锋横拉,从陈差头脖颈左侧划到右侧。
血是在刀锋离体后才涌出来的。
先是一线红,顺著刀路渗成珠串。
然后是更多,温热的的液体,汩汩涌出,浸透领口,顺著锁骨淌进衣襟。
陈差头没有倒。
他跪在原地,头颅微微垂著,最后整个人软进自己的影子里,再没有动。
苏白收刀。
从怀中拿出一张早有准备的帕子,一点一点將刀身擦乾净。
陈东权强忍著疼痛爬了起来,看著自己父亲死了,眼神充满了惊恐。
“救命啊!苏...”
陈东权没能喊完接下来的话。
一刀刀光闪过。
陈东权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看见苏白的侧脸——那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刀已收势,人已转身,衣袂在夜风里轻轻扬起一角。
他想喊。
喉咙里灌满自己的血,咕嚕嚕泛著气泡。
他的身子后仰。
嘭。
苏白没再看他一眼。
“居然还敢叫,真是自找死路。”苏白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他不得不再次擦乾净刀身上的血跡。
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苏白熟练的在巷子里找到一块大石头。
一下一下砸下去,清理著陈差头两人的伤口。
一直到血肉模糊,他才將石头丟掉。
然后在两人怀里摸索了半天,找到两个布袋。
苏白才转身离去。
...
回到家。
苏白打开两个布袋看了看,只有十多两银子。
他將其放在木盒內,然后一起藏好。
这一晚他没有修行,早早的躺在床上,不断復盘今晚的场景。
刚刚陈东权高声呼喊,搞不好有人听见。
这陈东权真是害人不浅。
当然,也可能没人听到。
而且,只是喊一个苏字,还定不了他的罪。
毕竟他穿了夜行衣,有人看了也不知道是他。
陈差头和陈东权身上的伤口他也已经处理,没谁能看出是镇抚司的佩刀造成的。
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细节出问题?
今晚陈差头两人宴请他的事情,到时候肯定有人来盘问。
而关於陈差头和陈东权当初对他做的事情,肯定也就会暴露的人尽皆知。
而当初干掉罗勇虎,他所表现的实力也有一定可能杀掉陈差头。
所以他是有可能被怀疑的。
但他也有一定脱身的说辞。
明早镇抚司的人上门盘问,他会说:是,陈差头宴请我,赔礼道歉,因为当初他儿子欺压过我。
我收下银子,收下房契,饮尽杯中酒,然后告辞回家,一夜未出。
他们会信。
不,他们未必信。
但他们无法不信。
他收的是赔礼。
若他杀了陈差头,为何还要收这份礼?
两百两银子,县城中心的宅子——陈差头的诚意摆在那里,他也笑纳了。
他有什么理由动手?
他又凭什么动手?
反正终究没有证据。
能拿他怎样?
想到这里,苏白也不断做好了心理准备,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