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没有证据 人在武道乱世献祭成圣
陈述事实。
“那你昨夜吃完饭就回去了?”
“是。”
“走的哪条路?”
“就走的平时走的路。”
“可有同行?”
“没有。”
“多久到家的?”
苏白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我真不清楚。反正路上没停留,走著走著,就到了。”
魏东来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动作幅度极小,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为什么——”
他顿住。
一字一字,从唇齿间慢慢碾过:
“陈差头和陈东权,在宴请完你之后,就死了?”
尾音落下,满室寂静。
魏东来的目光死死钉在苏白脸上。
那目光是两枚钉子,要把苏白的皮肉钉穿,看看有什么异常。
苏白没有躲。
他迎上那目光,眼底没有波澜。
他甚至轻轻嘆了口气——很轻,像无奈,像自嘲。
然后他摊开手。
袖口隨著动作向后滑落,露出一截手腕。没有伤痕,没有淤青。只是一截寻常的、劲瘦的腕骨。
“这我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魏差头,我也知道我有嫌疑。”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去,
“但我真没做。”
他顿了顿。
“我怀疑,这肯定是有人想嫁祸我。想要引起我们镇抚司內部不合。”
苏白说完,没有再多辩解。
魏东来久久不语。
他其实有直觉。
苏白有大问题。
陈差头找苏白赔礼,这事情没什么疑惑。
毕竟都知道,苏白受到总差司看重,又是如此年轻晋升差头,前途无量。
陈差头混跡镇抚司二十年,最是识时务,这礼赔得不冤。
可问题是。
陈差头一直好好的。
他在这县城活了这么多年,仇家不少,可能要他命的、敢要他命的,掰著指头数不出几个。
那几个这几日他都查过,各有各的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昨夜宴请完苏白就死了?
还有那伤口。
两具尸首,脖颈处俱是重物反覆砸击的痕跡,骨碴外露,皮肉糜烂。
正常杀人,何须如此?
除非是要掩盖什么。
掩盖刀痕。
而毁坏伤口这种事情——
魏东来垂著眼帘。
苏白之前也做过。
毛不力死的那夜,也是一团模糊的血肉。
据说是苏白用石头和毛不力拼命。
可为什么如此巧合,都是用石头砸出的伤口。
以上种种。
他不得不怀疑是苏白。
可光靠这些怀疑,怎么可能给苏白定罪?
苏白是差头。
不是临时差役,不是平头百姓。
是拿了总镇抚司告身、在册有品级、每月领俸禄的正式差头。
没有铁证,没有人赃並获,谁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