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若是白灵我记得不错的话，黎音修的是您的道，而您也是一位金仙，对吧？”

面对有些紧张的白灵，沐安淡然的笑了笑。

“放宽心，黎音不是九域的生灵，也不是我创造出来的生命，她的生命只属於她自己。”

直白的话语让白灵鬆了一口气，又朝著沐安连连道歉，见沐安並不介意这些，她才继续道。

“师祖，按照您说的，先天道体是天地的宠儿，是金仙孕育出来的產物，有著种种神异之处。

但我依稀记得，我当年捡到黎音的时候，她並无多少特別的地方，跟您口中的先天道体也没有多少相似之处，您为何篤定她是先天道体呢？”

这一回沐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著虚空轻挥，重现了两百多年前黎音初次来到九域时的场景。

风雨飘摇，雷电大作。

在电闪雷鸣中，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十一岁的黎音也隨之出现在了久州城的街头。

画面流转，少女缩在街道的角落忍飢挨饿，跟街头的人抢夺吃食，结果被差役狠狠揍了一顿。

再后来，比现在要年轻许多的白灵出现在画面之中，为少女递上了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这是……”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珠，怀揣著不同的心思，死死盯著沐安重现的画面。

不等她们开口，画面再次倒退，重新回到了紫色闪电从天而降的那一刻。

“就是这道紫色的闪电將黎音从天工界带到了我们九域。在穿梭世界的过程中，这道闪电逆转了时间，让黎音重新回到了十一岁的年纪，也让她重新拥有了激活自身基因的可能。

通过科技塑造的基因和道体不同，需要一个漫长的激活过程，想要蜕变成先天道体，就必须从孩童时期开始修行，先前的黎音已经失去了蜕变的可能。

但这道紫色的闪电给了她一个新的机会，在来到岁安书院之后，属於黎音的基因也在修行的过程中被逐渐激活。

直到黎音抵达陆地神仙之境，这份潜藏於肉体和灵魂深处的基因也被彻底激活，化作了天工界的先天道体。

这就是为什么黎音在一开始的时候並没有表现出这些特质，直到境界高了之后才表现出自己的特殊。”

听著沐安的讲述，看著画面中曾经的自己，哪怕没心没肺如黎音，这一会也有些恍惚，看著定格的画面愣愣出神。

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只是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在恍恍惚惚中，黎音压下了所有起伏的情绪，以儘可能平稳的语调道。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道闪电，如果我的身体没有变回小时候，没有来到九域，我永远都不可能激活自己身上的基因，对吗？”

“不错。”

无视了白灵担心的目光，黎音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沐安道。

“师父，您觉得我身上的基因到底来自哪里，还有我体內的那个辅助系统，又是谁放在我身上的？”

空阔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门外的青荷屏住呼吸，屋中的白灵握紧了黎音的右手，似是希望这样可以让她好受一些。

在稍显压抑的氛围中，沐安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

“师父，白姐，可以请你们陪我回一趟曾经的家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