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想听我怎么说嘍。”

唐焉没否认。

林深往后靠了靠，化妆师的手跟著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

“冯导的微博你看过吧？”

“废话。”

“那你觉得，他骂的是什么？”

唐焉想了想：“骂你不知好歹，拒了他的戏。”

林深摇摇头：“不对。”

唐焉挑眉，有些疑惑。

“他要真是气我拒戏，早就可以骂了，为什么等官宣的时候卡著点发？”

“因为他需要这个时机。官宣阵容，吴一凡顶上，他再发一条內涵微博。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不识抬举』在先，他们是『被迫换人』。再加上拉上我，热度也起来了，他们左右不亏。”

唐焉愣了一下，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层，但林深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你既然知道，还这么淡定啊？”

“那我要怎么样？”林深从镜子里看著她，“发个微博对线？说冯导你误会了，我真是档期衝突啊不是看不起你们？”

唐焉这下没接话了。

“发了有用吗？”林深继续，“他说我有点姿色没点骨相，我就非要跳起来说我有骨相，现场直播我骨相长什么样证明自己吗？”

唐焉被他说得一噎，然后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这嘴……”

“实话而已。”林深闭上眼，让化妆师继续，

“他想要的就是我对线，只要我回应了，热度吵著吵著自然就起来了，他们的电影也得到了宣传。而我，除了得到一个不尊重前辈的名头还有什么？”

化妆间安静了下来，唐焉看著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一直觉得林深是那种聪明但不外露的人，好说话，不惹事，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但今天这几句话，让她看到了另一面。

不是聪明，是清醒。

清醒到能把自己摘出来，看透別人布的局，然后选择不进去。

“行吧。”唐焉坐起身，“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还以为你得哭鼻子呢，真实白担心了。”

林深睁开眼，盯著她：“糖糖姐这么担心我？”

“我是担心你拖累剧组的进度。”唐焉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他，

“不过说真的，华艺那边，你真不打算做点什么？他们那些人手长著呢。”

林深笑了笑：“我做我的事，他们做他们的事，各走各的道。”

唐焉盯著他看了一会，没再说什么，直接推门出去了。

化妆师这才敢出声：“林老师，闭一下眼，这边还有点……”

林深闭上眼，任由化妆刷在脸上扫过。

杨超跃在旁边站著，刚才全程没说话，这会儿凑过来小声问：

“深哥，唐老师这是…啥意思啊？”

“就是好奇，顺带卖个好。”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

“是真的。”林深平静回答，“华艺在现在的影视公司里確实是第一，京圈也確实抱团。但那又怎么样？”

杨超跃没听懂，但她知道了深哥真的没放在心上。

化妆完成，林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