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老舔狗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陈墨拍了拍身上的土,低头检查了下衣服,灰布长衫上沾了泥,袖口还有血点子。
他皱了皱眉,把长衫脱下来塞进行囊里。
里头是件青布褂子,也有土,但比长衫强点。
光著膀子套了褂子,背上木盒大步流星往林子外走。
出了乱葬岗,顺著小路往东走五里地,就是电车道。
路上还没什么人,偶尔有个拉泔水的车过去,车把式瞟他一眼,见是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人,也没多瞧。
陈墨走到电车站,站牌底下已经站了几个人。
有个穿旗袍的太太,戴著珍珠耳坠子,手里攥著个小皮包,站得离俩女学生远远的,嫌她们吵。
陈墨往站牌边上一站,也没吭声。
那太太瞟了他一眼,眼神从上到下,从脸到鞋。
在他那身带土的褂子上停了一停。
又在他那沾了泥的鞋上瞄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挪到站牌另一头去了。
陈墨当没看见,这种人,哪个时代都有。
等了一会儿,电车叮叮噹噹来了。
头班车,人不多。
陈墨抬脚上车,那太太抢在他前头挤上去,一屁股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上,拿手帕捂著鼻子,眼睛看著窗外。
他找了个靠门的座位坐下,把木盒立在身边,怀里抱著行囊。
电车载了人,晃晃悠悠往城里开。
开了一站,上来两个拎著鸟笼子的老头。
车里渐渐热闹起来,说话声,咳嗽声,鸟叫声,混在一块儿。
陈墨靠著椅背,闭眼养神。
“哎哟,什么味儿啊?”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
陈墨睁眼一看,是那个穿旗袍的太太,正拿手帕捂著鼻子,左右乱看。
“这车里怎么什么人都让上啊?一身土,脏死了,还让不让人坐了?”
她没指名道姓,可眼睛往陈墨这边瞟。
车里的人顺著她目光看过来,有几个皱起眉头。
那太太见有人看过来,越发来劲了,嗓门提得更高:“这电车是给体面人坐的,不是给泥腿子坐的。”
“身上脏成那样,也好意思上来?要是我啊,就自己去走著,省得熏著別人。”
她说著,拿手帕扇了扇鼻子前面。
旁边拎鸟笼子的老头搭腔了:“这位太太说得在理,这位兄弟,你身上是够脏的,下回注意点。”
另一个老头也点头:“就是,电车是公共地方,也得替別人想想。”
两个女学生没吭声,但往边上挪了挪。
那太太见有人帮腔,下巴扬得更高了:“听见没有?穷就穷吧,穷还不自觉,这就叫没家教。”
陈墨瞅了她一眼,又瞅了瞅那两个帮腔的老头,嘴角一咧,乐了。
“哟,老几位,遛鸟儿吶?身子骨够硬朗的。”
俩老头一愣,没想到他搭茬儿。
“早起遛鸟儿,好事儿,活动筋骨,可我说老几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几位这捧臭脚的功夫,可真不含糊,人家太太也没说赏您几位俩子儿,您几位上赶著帮腔,图啥子?”
他换了个表情,面露鄙夷:“图她回头多瞅您一眼?您这岁数,心臟受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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