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稚子剑与阴晴不定的诺拉 我写的黑历史都成真了
回来的路上,伊文一直抱著那根松枝。
第二天,他把松枝扔给福克斯,仰著头说:
“福克斯,你用这个给我做一把剑吧。”
福克斯以为少爷想练剑,便认真地將松枝加工成了一把小小的木剑,打磨得光滑圆润,连剑尖都处理成了圆钝的形状,以防伤到人。
他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伊文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小刀在剑柄上刻字。
刻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一早,福克斯看到那歪歪斜斜的“给诺拉”三个字时,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福克斯意识到,少爷他也许並没有那么討厌诺拉少爷。
可又过了一日,伊文少爷忽然怒气冲冲地从诺拉少爷手里抢回了剑。
“谁让你用这种东西练剑的?”他抢过那把木剑,脸色涨红,“养子不配用剑,福克斯,把这东西拿去烧掉!”
福克斯只能把它丟进了灶台。
但火舌舔舐剑身时,他又后悔了。
他伸手將已经烧焦了一部分的木剑从火里捞出来,又去找少爷。
“少爷,这东西终究是用稚子梦大人的松枝做的,它情况特殊,不便销毁,要不您还是把它送给诺拉少爷吧?”
伊文没有看他。
只是背对著他,冷冷地说了句:“拿来吧。”
福克斯以为少爷终於鬆口了。
可后来他发现,诺拉少爷並未再用过木剑,那时他不得不承认,少爷终究还是把剑扔掉了。
未曾想,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会在这里,在这个荒废的水池里重新见到它。
原来伊文少爷没有扔掉它。
他只是把它放在了没人会来的地方。
藏了起来。
像藏起一个永远不愿承认的秘密。
“少爷,你也在捨不得吗?”
这把剑沉在池水里已有八年。
八年。
少爷从一个十岁的孩子,长成了十八岁的少年。
从一个还会偷偷刻字的小混蛋,长成王都臭名昭著的紈絝。
这把剑就静静地沉在这里,等著有一天,有人能找到它。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准备將它从水里彻底捞出来。
然而,就在他伸手握住木剑的瞬间。
咔嚓。
很轻的一声响传来。
像冰面裂开了纹路。
福克斯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那把温热的木剑,在他掌中断成了两截。
断裂处很整齐,像一道早就存在的伤口,只是此刻才终於裂开。
福克斯捧著那两截断剑,站在幽暗的水池里,久久没有动。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明明崭新得如同刚打磨出来一般,为何偏偏现在断了?
老管家將两截断剑小心地收进怀里,缓缓走上岸。
但他还是將剑拿了起来,准备放入伊文的行礼里。
也许有朝一日,这把短剑能够让那对兄弟俩的关係癒合。
夜色渐浓。
庄园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那个荒废的水池,又如稚子之梦,重新归於寂静,却无人注意到继承人房间里的诺拉,此刻的表情是如此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