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没有吃没有穿,敌人给我们送上前! 抗战:从生死看淡开始
“刘黑七!”
“在!”刘黑七赶紧把烟锅收起来。
“你带著你的人,去发动周围的老百姓。段家庄、李家沟、王家窑,所有能动弹的,不管男女老少,全给我叫出来。
独轮车、驴车、甚至是背篼,能用的全用上。只要咱们把火车截下来,这粮食就是咱们的,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就地分给老百姓。
告诉乡亲们,这是打鬼子,也是抢自己的口粮,谁要是偷懒,以后別想再吃咱们县大队的饭!”
刘黑七眼睛一亮:“这活儿我擅长!那帮老百姓只要听说有粮食,跑得比兔子还快。大队长,这事儿包我身上!”
周近东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张晨:“老张,你回去继续盯著。火车一过阳方口,立刻给我发信號。还有,那个朝鲜司机金载圭,如果有机会,儘量留活口,这人以后说不定有用。”
“周大队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张晨把碗里的水一口喝乾,“那我先回去了,出来久了怕鬼子起疑。”
张晨走后,周近东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全体都有,检查武器弹药,半小时后出发。这一仗,咱们要让晋西北的鬼子知道,这铁路,不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段家庄位於寧武以北十五里,这里地形狭窄,两边是两丈多高的土崖,中间只有一条铁路蜿蜒而过,是个天然的伏击圈。
天色擦黑的时候,队伍已经潜伏到位了。
北风呼啸,卷著雪粒子打在战士们的脸上,生疼。
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所有人都静静地趴在雪地里,身上盖著白色的布条作为偽装,如果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这里埋伏著一千多人。
周近东趴在离铁轨最近的一个土包后面,手里拿著望远镜,死死盯著北方的黑暗。
他的身边,趴著赵老四和几个埋雷的工兵。
“冷吗?”周近东低声问。
“不冷,心里热乎著呢。”赵老四压低声音,牙齿却在打架,“东子,你说这火车真能来吗?別是老张那小子被鬼子发现了,给咱们下套吧?”
“不会。”周近东放下望远镜,“老张的家人都在咱们根据地,他不敢耍花样。而且根据侦察员的报告,昨天大同確实发了一列满载的专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汽笛声。
“来了!”周近东精神一振,立刻打了个手势。
所有的战士瞬间屏住了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手榴弹的拉环也套在了手指上。
几分钟后,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出现在视线里。
火车头喷著浓浓的白烟,像一头怪兽一样缓缓驶来。
因为是上坡路段,火车的速度很慢,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
周近东举起驳壳枪,瞄准了最前面的车头灯。
隨著火车越来越近,车头上的探照灯突然亮了,两道刺眼的光柱扫向铁路两侧的崖壁。
“隱蔽!”周近东低喝一声,把头埋进雪里。
光柱从战士们的头顶扫过,並没有发现异常。
火车上的鬼子显然很放鬆,几个鬼子兵甚至站在车厢连接处抽菸,谈笑的声音顺著风传了过来。
“哟西,这次的大米大大的好,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顿寿司了。”
“笨蛋,这是给前线送的,咱们只能喝点汤。”
火车头缓缓驶过了弯道的中心,车轮刚刚压上赵老四他们埋雷的区域。
周近东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慢慢扣紧扳机。
就在火车尾轮刚刚越过雷区的一瞬间,周近东猛地抬起头,枪口喷出火舌。
“砰!”
车头上的探照灯瞬间被打碎,玻璃渣子四处飞溅。
几乎是同一时间,铁路两侧的雪地里爆发出了无数的火光。
“打!”赵老四嘶吼著拉响了地雷的拉环。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铁轨下响起,泥土和碎石被炸上了天。
正在行驶的火车猛地一震,车头剧烈摇晃了一下,前面的几节车厢瞬间脱轨,侧翻在路边的沟里。
但这火车並没有停下,惯性带著后面的车厢继续往前冲,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耀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不好!雷没完全爆炸!”赵老四大惊失色,拎著枪就要往上冲。
“別慌!它跑不远!”周近东冷静地判断,大声命令,“王泉!给我打!”
东侧高地上,王泉的机枪响了。
那是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这是上次打千田联队缴获的,还没捂热乎,这次就用上了。
粗大的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火车的车轮和车厢连接处。
“噠噠噠——”
火车的第三节、第四节车厢的连接器被打断,巨大的惯性让后面的车厢像鞭子一样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整列火车终於停了下来,像一条死蛇一样瘫在铁路上。
“冲啊!”
任五六大吼一声,带著三中队的战士们从雪堆里跃起,端著刺刀冲向最近的车厢。
车厢里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
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震醒,晕头转向地找枪。
井上大尉不愧是老兵,他反应极快,一脚踹开车门,挥舞著指挥刀哇哇大叫:“敌袭!反击!快反击!”
几个鬼子机枪手刚刚架起歪把子,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高地上的孙二牛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