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丝袜？

这特么是犯罪啊！

薇薇安那双腿，不穿丝袜，暴殄天物！天理难容！简直是人类……不对，是整个世界的巨大损失啊！

伊恩的触手开始无意识地敲地面。

“伊丽丝大人。”

伊丽丝从哲学沉思中抬头：“嗯？”

“您那种极细的丝，能织成很薄的那种吗？”

“能，没有我做不出的丝。”伊丽丝隨口回答，“怎么了？”

伊恩深吸一口气。

什么东西最可贵啊？人才啊！什么丝都做得出的不是人才是什么？

“那能不能织成长筒状，从脚到膝盖，套在腿上？”

伊丽丝的动作停了。

“……套腿上？那不就是袜子？”

“誒！大不相同！这里面可有研究了。”伊恩说，越说越来劲，“要的就是薄到透光那种，那种若隱若现的感觉！穿上去像第二层皮肤。能把腿的线条衬得更好看。你想啊，本来就白，本来就直，如果再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黑纱，走路的时候，光线一照，那种朦朧感，那种若隱若现的肉色……”

伊恩说上头了，回过神觉得自己的描述有点太宅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咳，反正就是……特別的好看。”

伊丽丝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发恶疾的史莱姆。

“你认真的？”

“认真的，鄙人在艺术创作这一方面还是略有些天赋在的。”

伊丽丝歪著头想了想。

这个想法太普通了，完全不在她艺术生涯的认知范围內。

一条极长又极其薄的黑色丝质袜子？谁做袜子做那么薄，还做那么长，袜子不像袜子，裤子不像裤子的。

而且，那不就是一撕就坏了吗？

但伊恩说得太篤定了，那种篤定，不是隨口一说，是发自內心的“这东西绝对牛逼”的篤定。

而且他描述的时候，那种语气……带著一种非常纯粹的渴望，像是饿久了见到了什么美食一般。

让她有点好奇。

“行吧，我试试。”

伊丽丝掏出丝线，开始织。

最细的那种丝，平时用来做內衣的那种。

她抽出这些丝线，让它们在指尖交织，动作很快，快到拉出残影。

嘴里念念有词：

“最细的丝……最简单的纹理……还有什么来著？”

“若隱若现！”伊恩补充道。

伊恩在旁边看著，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过於抽象。

一个蜘蛛精，正在为了他一个临时起意的念头，现场手搓丝袜。

不到五分钟，两条黑色的长筒状物件织好了。

薄如蝉翼，轻若无物。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弹性惊人，拉长能到三倍，鬆手就恢復原状。

伊丽丝拎起来看了看，眉头皱著。

“就这？看起来也太普通了。”

伊恩：“您自己试试。”

伊丽丝撩起裙子，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把其中一条套在脚上，慢慢往上拉。

黑色丝袜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地包裹住她的皮肤。

脚踝，小腿，膝盖，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