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好有童趣的一只狐狸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莽夫,就让给狐兄吧。”
柳坤生扭头望去,察觉气场古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听狐狸说了一声“谢过”,目送著狐狸缓步踏入谷底。
大冷的天儿,柳化蛟轻摇著扇子,眯缝起的双目中闪烁著精光。
你要让两只蛇去体悟异族的痛苦和悽惨,说实话,很难。
哪怕有感触,但也不会太过刻骨铭心。
可这狐狸的悲愤里,藏著更深层次的东西。
“莫非是动了真怒,付了真情?”
柳化蛟低声喃喃,一旁的黑蛇心生不满,骂道:“装模作样的酸腐东西,又在说些什么?”
“莽夫,你我一直以来都小瞧了这狐狸。这位狐兄啊,在人道一途中,远比你我走得更远。”
“嘿!”柳坤生一笑:“那我越来越期待与之交手了。”
浦岛察觉旁边的异动,朝不远处观望。
每次陈若安现身,最引人注目的一定是那对辨识度拉满的狐耳。
“是武田君最喜欢的东西,这傢伙真不走运。”
“喂,不要再靠近了!”他喊了声,狐狸並未停下脚步。
“可怜的傢伙,听不懂嘛。”
浦岛抬手甩竿儿,那看似无鉤无线的鱼竿,骤然弹出一枚泛著寒芒的鱼鉤,连著细如髮丝、几乎不可见的鱼线,悄无声息地朝陈若安胸膛勾去。
安狐狸只缓缓抬手,双指並起,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锋利无比的鉤子,再双指一绕,將鱼线缠了几圈。
嗯?
浦岛脸色一变,慌忙发力,想抽回鉤与线,可手中的竿子纹丝不动。
他心头一慌,又猛地起身,双手死死攥住竿身,浑身发力,直到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那鱼竿依旧无法挪动半分。
陈若安双指绷著鱼线,一步一步,朝浦岛逼近,最终站在了钓鱼人的面前。
“一般来讲,我不好杀,更不虐杀,但你们很配让我动这心思。”陈若安拍了拍浦岛的肩膀。
钓鱼人抽不回鱼竿,再想逃,也失去了机会。
引以为傲的手段变得一无是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场面。
“你知道吗?活下去,是刻进血脉最深处的野性,真到了生死关头,灵魂深处那股自救的狠劲会疯了般裹挟一切,逼著你挣扎、嘶吼、拼命,你的理智被碾得连渣都不剩,会隨著求生的本能行事。”
浦岛面对著阴冷的话语,颤声道:“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明明是日语,可搭配起来,却意味不明。
“来,狐狸心善,狐狸教你。”
陈若安指尖寒光一闪,便在浦岛腹部划开一道狰狞伤口。
不等浦岛惨叫,一枚寒芒鱼鉤狠狠扎进伤口,勾住了热肠。
陈若安变回玄狐,叼住鱼线另一端,四肢蹬地,向后轻灵跃去。
细如髮丝的鱼线被扯得紧绷,一瞬间,鱼鉤开始带著肠子一点点地往外钻。
浦岛瞳孔骤缩,为了保持鱼线鬆弛,他鬆开了手中的鱼竿,可竿子落到了狐狸嘴中,隨著距离拉远,线又绷直了。
“別,不要!”
浦岛似乎能理解狐狸的话了。
“求求你了,谁来救我,天狗眾!天狗眾呢!?”
为了活下去,浦岛尝试捂住伤口,拉扯鱼线,但都无济於事,最终只能跟隨狐狸的脚步疯跑,以让鱼线鬆弛,不至於拉出体內的东西。
狐狸保持著微妙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鱼线处於临界紧绷的状態。
对浦岛来讲,腹部的疼痛根本无关紧要,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只有跑、不断跑,才能活下去··”
浦岛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截被勾住的肠子,正不听话地顺著伤口往外滑。
“谁他娘炼製的这破鱼线?为什么这么结实!啊啊啊啊可—!”
“是我炼的···哇啊啊啊!”
一声怨毒咒骂,在山谷炸开了。
狐狸偶尔回望,盯著捂腹疯跑的钓鱼人。
嗯面对倭寇,或许狐狸有成为肖自在病友的潜质。
肖自在啊肖自在,你真是生错了年代,放在现今的战场中,你即便彻底败给心魔,沦落为修罗杀神,那也该是一尊能享受香火的杀神了。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高处俯视著。
柳坤生问道:“这狐狸在干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放风箏?”柳化蛟摇著白扇,轻轻点头。
玩完了蹴鞠之后,又要放纸鳶嘛,还真是一只充满童趣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