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戩眉头微皱。

他以为苏白会说，源头是玉帝。

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只要苏白说出这句话，他立马带著自己的开山斧，以及所有家当杀上天庭，逼迫玉帝改天规。

然而苏白的回答，却是让杨戩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苏白乃是圣人弟子，虽然修为不咋地，但毕竟在圣人身边受到了薰陶，有时候圣人无心的一句话，或许对苏白不会起到太大作用，但是通过他的嘴，在说给別人听时，意义又不同了。

杨戩对於苏白这句话的理解，也比较简单，可一联想到苏白身后的那位师叔祖，杨戩就不得不重新考虑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按照苏白的话来说，天规甚至大於玉帝。

可是玉帝乃是三界的掌控者，天规又怎么可能束缚的了他呢？

除非天规的制定者要比玉帝还要高高在上。

莫非是圣人？

又或者是那位封神大战时只出现过一次的道祖？

仔细想想，当时的诸位圣人对於天庭是没有好感的，要不然也不会由签订封神榜，演变成封神大战。

既然不是圣人，那么就不能排除有没有可能是道祖。

可是道祖何等人物，岂会在意这种事情。

而且杨戩听玉鼎真人说起过，道祖从来不会亲自参与三界的任何事务，除非是天地將破碎。

更何况自从封神大战之后，诸圣彻底淡出人们的视野，道祖更是不知所踪，这天规想来也不可能是道祖所为。

杨戩悬浮在半空中，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圣人，不是道祖，不是玉帝，那又会是谁？

苏白看出了杨戩心中的迷茫，嗤笑一声道：“要说这一点，你还真就不如本猫君。”

“师父说的没错，你们这些神仙平日里一口一个天道，总喜欢把天道掛在嘴边，但却从未想过天道到底是什么。”

苏白探出一只爪子，指了指天上，隨后又指了指地上。

“说实话，这一点你还真就不如杨嬋。”

“上次，我在杨嬋的庙宇中，问过她什么是道，她说道就是天地万物。”

“道，亦是天道，这天规自然也就是天道的显化，所以制定天规之人，自然也就是天道。”

此话一出，杨戩和哪吒不禁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一只连腾云驾雾都做不到的小猫，却能够说出这么简单却又深奥的道理。

要说这句话是从杨嬋口中说出来的，杨戩却是万万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在他看来，即便真的是从杨嬋的口中说出来的，要做到如此深入的理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此说来，这些道理，实际上还是由苏白自己所领悟出来的。

杨戩深深吸了一口气。

杨嬋虽说是他的亲妹妹，但是妹妹所选择的路，终究不是他能够阻止的。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的这个亲妹妹能够在这条路上走的稍微平稳一些。

或许是想通了，又或者是真的被苏白几句话说明白了。

杨戩收起三尖两刃刀，目光遥看远处的华山。

他的三只眼睛似乎看到了三妹和一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心中虽然愤怒，但也无可奈何。

杨戩不再说话，转而朝著真君神庙飞了回去。

哪吒则是一脸茫然，看著杨戩的背影，片刻之后低头看向苏白道：“二哥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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