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要上房顶。 娱乐:一首幻听,把亡妻唱活了
许青指了指面前的盘子。
“我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受气的,也不是让你们来当孙子的。”
“昨天被人赶出排练室,被人指著鼻子骂下九流。”
“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去?”
王大柱低下了头,拳头捏紧了。
咽不下去。
当然咽不下去。
可是咽不下去又能怎么样?人家是大导演,是大明星,他们就是几个吹嗩吶的泥腿子。
“咽不下去就对了。”
许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明天上了台,咱们就是去打仗的。”
“要是连饭都不敢吃,连个龙虾都不敢剥,你们拿什么去吹嗩吶?”
“拿什么去跟那帮人拼命?”
许青站起身,拿起一只巨大的龙虾,咔嚓一声掰断了虾钳,扔到王大柱碗里。
动作粗鲁,却带著一股子狠劲。
“给我吃。”
“放开了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砸场子。”
王大柱看著碗里那只硕大的虾钳。
眼圈红了。
他猛地抓起虾钳,也不管有没有工具,直接上牙咬。
“咔嚓!”
坚硬的虾壳被他一口咬碎。
“吃!”
“听青哥的!”
“吃饱了干他娘的!”
李二狗和张铁蛋也被这股劲头感染了,抓起桌上的海鲜就开始往嘴里塞。
吃相很难看。
满嘴流油,甚至还发出了吧唧嘴的声音。
但没人笑话他们。
因为他们吃得不仅仅是饭,更是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
许青满意地坐了下来。
刚准备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牛排,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小碗。
碗里放著两只剥好的皮皮虾。
只不过这虾剥得有点惨不忍睹。
肉被扯得七零八落,有的地方还连著壳,看起来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许青顺著那只手看过去。
洛浅鱼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抓著一只皮皮虾,跟它较劲。
她没戴手套。
那双原本应该在钢琴键上飞舞的手,此刻沾满了红色的油汤。
因为用力过猛,指尖都被虾壳戳红了。
她显然没干过这种粗活。
剥个虾跟拆炸弹似的,眉头皱得死紧,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什么破壳,怎么这么硬……”
“我就不信弄不开你……”
许青看著她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洛大小姐。”
“你这是剥虾呢,还是给虾做分尸手术呢?”
“这虾要是活著,估计都得告你虐待尸体。”
洛浅鱼动作一顿。
把手里那只已经被捏得面目全非的皮皮虾扔进碗里。
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许青一眼。
“吃你的吧!”
“废话那么多。”
“本小姐第一次给人剥虾,你敢嫌弃试试?”
说著,她把那个装著“虾尸体”的小碗往许青面前推了推。
一副“你敢不吃我就弄死你”的表情。
许青看著碗里那几块碎肉。
虽然卖相极差,甚至还混进去了两片细小的虾壳。
但他没说什么。
夹起来,放进嘴里。
慢慢嚼了嚼。
“怎么样?”洛浅鱼盯著他,眼神里带著点紧张,又带著点期待。
“还行。”
许青把嘴里的虾壳吐出来。
“除了有点扎嘴,味道没变。”
洛浅鱼鬆了口气,隨即又瞪起了眼睛。
“扎嘴你也得咽下去!”
“这可是……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脸倒是红了。
她低下头,又抓起一只虾,继续跟它搏斗。
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
在生活上,她就是个废物。
但她想为许青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剥个虾。
哪怕剥得很丑。
她也想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前面是什么刀山火海。
她都在。
许青看著她低垂的侧脸,看著她鼻尖上不小心蹭到的一点油渍。
心里的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
王大柱他们风捲残云,把桌上的东西扫荡了大半。
最后三个人瘫在椅子上,摸著滚圆的肚皮,打著饱嗝。
一脸的满足。
许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
“饱了!太饱了!”王大柱嘿嘿傻笑。
“饱了就干活。”
许青站起身。
他没拿嗩吶,而是拿起了那把吉他。
“老张,把梯子架起来。”
“我要上房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