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

“咚！咚！咚！”

夏宇没给林定山任何的喘息机会，含住一口气，连续数拳砸下。

可是，砸著砸著，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先前砸下的两拳尚有实感，后续砸下的几拳却仿佛砸在了极为坚硬的龟壳上，反而震得他拳腕发麻。

隨后，在夏宇的注视下，面庞凹陷，胸腔凹陷，满身鲜血的林定山居然一点点爬了起来。

“还有护身的法宝？”

望著林定山腰间正散发著白光的令牌，夏宇皱起眉头，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李重光是这样，林清秋是这样，林定山也是这样。

仙宗弟子就这么难杀吗？

就在夏宇心中暗骂的时候，“嗡嗡”的破空声由近及远，逐渐传来。

“唉————”

见状，夏宇长嘆一声，用力一跺脚，一边后翻躲过了激射而来的飞剑，一边在空中掐诀拿印，冲林定山先后甩出了一张涌雷符和一道云霞术。

“轰！！！”

雷光乍现，照亮夜空，將林定山的身影包裹其中，看不出造成了多少伤害。

那道云霞术则是失了准头，跟林定山擦肩而过，落入了夜幕之中。

“砰！”

旋即，重物落地声响起，夏宇勉强站直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嗡——嗡————”

一息过去，涌雷符爆发出的雷光渐渐消散，林定山的身影重新显露。

此时的林定山鼻歪眼瞎，下頜歪斜，身上的衣衫已成破布，露出塌陷的胸膛。

“你……很不错……”

挥手驱散周围的电光和尘土，林定山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声音也有些断续：

“不过，到此为止了。我已经很清楚你的斤两了。

如果你还有底牌的话，肯定会在刚刚用出来，取走我的性命。

可惜……”

说到这里，林定山的话音顿了一下：

“你没有。”

闻言，夏宇一言不发，只是摆开了架势。

“你给我提了一个醒：

哪怕做出万全的准备，有些事情也不一定会按照我的想法发展，隨机应变的能力確实很重要。”

眼见林定山仍在喋喋不休，夏宇意识到：

林定山的伤势可能要比看上去更重，对方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不过，在看了一眼林定山腰间那枚仍在发光的玉佩之后，他压下心中的衝动，没有急於出手。

他只有一次机会！

下一刻。

“砰！”

就在夏宇分神的瞬间，林定山毫无预兆地迈步上前，身周缠绕著云雾气流，衝著夏宇就是一掌拍来。

林定山刚刚的话並不只是在拖延时间，就像他说得一样，他已经摸清了夏宇的底细。

事情再一次陷入了他最熟悉的节奏之中，他也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然而……

“嗡————”

“噗！”

破空声和血肉撕裂声一同响起。

正在前冲的林定山扑倒在地，一直滑到夏宇的脚下才堪堪停止，身周的云雾气流也隨之消散。

他死了。

死在了去而復返的云霞术之下。

死在了腰间玉佩失去光芒的瞬间。

死在了放鬆戒备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