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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逆子,这是要反了天啊

京城。

乾熙帝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没了太子在朝堂上膈应,他说一不二,独掌大权,干啥都爽快得不行。

就连之前沈叶推上来当户部尚书的曹寅,这会儿看著都格外顺眼。

虽说这曹寅是太子的老丈人,可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兄弟。

办起事来对自己还是言听计从的。

隨著一支支兵马往运河以东开拔,闹腾得很欢实的白莲教,声势也一天天弱下去了。

前阵子跟佟国维嘮起白莲教的事儿,佟国维甚至说:

今年冬天来临之前,就能把这帮乱党彻底清剿乾净。

冬天之前可是一个关键节点!

这边自己把白莲教收拾得服服帖帖,那边阿拉布坦和罗剎国,肯定也不会让太子过个安生秋天。

老话都说了:秋高马肥日,胡马犯边时!

就是不知道太子那小子,能不能扛住阿拉布坦的这些兵马。

自己对他要求也不高;没指望他能大杀四方。

只要能牢牢守住关中、青塘之地,別丟了根基之地,就算完成任务了。

他正悠然地翻著奏摺呢,就见佟国维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那脚步快得生风,半点儿没有了平日里的稳重。

再一看跟在佟国维身后的梁九功,乾熙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越是久居高位,越是看重宫里的规矩。

按理说,佟国维求见,他向来都是准的。

可这般慌慌张张、没规没矩的样子,让乾熙帝心里很不舒服,隱隱觉得要出大事。

“陛下,您可得给鄂伦岱作主啊!”

佟国维不等乾熙帝开口问话,“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乾熙帝一听这话,刚冒上来的火气瞬间压了下去。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亲舅舅,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冒出来一个念头:

完了,怕是那个逆子抗旨了!

难不成是他敢违抗自己的命令,偷偷把鄂伦岱给杀了?

这胆儿也太肥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小子是疯了不成?

乾熙帝越想越气,“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沉声问道:“鄂伦岱到底怎么了?你倒是给朕说清楚啊!”

佟国维把奏摺往乾熙帝面前一递,气得浑身发抖:“陛下,八皇子急报!”

“鄂伦岱在押解回京的半道上,居然被西京的乱民用石头给砸死了!”

乾熙帝一听,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鄂伦岱被乱民拿石头砸死?

这得是多大的石头,才能把一个大活人活活给砸死啊?

再说了,那些平头老百姓,胆子咋能这么大,连朝廷的犯人都敢动?

心里一堆疑问,乾熙帝的目光隨即就落在八皇子的奏摺上。

奏摺里那些请罪的客套话,他半个字都没往心里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八皇子写的事情经过。

按照八皇子的说法,他们押著鄂伦岱出京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大群百姓,一个个群情激奋,脸红脖子粗的。

这帮人一边扯著嗓子怒斥鄂伦岱在西北犯下的暴行,一边拿著烂菜叶子、臭鸡蛋,往鄂伦岱坐的囚车上扔,场面乱得不行。

八皇子赶紧让人去制止,可谁知道,人群里突然有人开始扔半截砖头,还有碗口那么大的石头,全往囚车身上砸。

偏偏这囚车设计得也坑,鄂伦岱的脑袋刚好露在外面,没有半点防护。

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砸中,稀里糊涂丟了性命!

看著这就像一场儿戏,纯粹是闹著玩似的描述,乾熙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厉。

这事儿绝对不是巧合!

乱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砸死朝廷要犯?

再说了,那些石头、砖头扔得又准又狠,一看就是练家子乾的,寻常人根本扔不了这么准。

所以说,这就是一场针对鄂伦岱的阴谋!

动手的人不光挑准了最佳时机,下手还狠辣至极,一点给鄂伦岱活命的机会都不留。

而如今在西北之地,有这个胆子、又有这个手段做这种事的,唯有太子那个逆子。

这逆子太懂自己的心思了!

他就是不想让鄂伦岱逃出生天,但又不想背上抗旨的罪名。

所以才搞出这么一场“乱民闹事”的戏码,借別人的手除掉鄂伦岱。

狠辣、果断,还真不愧是自己养出来的儿子,这一点,隨朕哪!

把奏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乾熙帝脸上的神色慢慢平復下来,看不出喜怒。

他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佟国维,转头对著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去,把诸位大学士都叫过来议事。”

佟国维眼看乾熙帝把奏摺放下,心里又急又痛,再次磕头:“陛下,鄂伦岱死得太冤了啊!”

乾熙帝也觉得这鄂伦岱死得確实蹊蹺,可他对鄂伦岱本人也满是怨念。

这混蛋,自己在西北惹出一堆烂摊子也就算了,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可看著佟国维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又不忍心说重话,只能耐著性子安慰道:“舅舅放心,鄂伦岱的事儿,朕肯定会查到底,给他一个交代的。”

两人正说著话,梁九功已经领著张英等几位大学士匆匆走了进来。

这帮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进门就看见佟国维跪在地上。

几个人立马意识到这是出了天大的事。

一个个规规矩矩行完礼,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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