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像在要承诺似的 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谢维胥在门口等了半个多时辰,兄嫂没出来,无所事事地仰躺着数云彩。
韩寺到府门口时下意识瞥一眼马车,脚步停住了。
“维胥?”
一听这声,谢维胥忙不迭收起了搭在驾上的脚,下马车拘谨拱手:“韩大人。”
“怎么没有进去?”
谢维胥不好意思:“今日做的是马夫,我在此处等哥哥嫂嫂。”
也许是想到相看失败在前,因而,在谢维胥没有接受外院正厅里歇坐喝茶的提议后,韩寺也不再继续,命下人端来茶水茶具到马车旁。
院中,秦挽知和谢清匀正欲离开,秦玥知不宜下榻见风,遂身为主人的韩幸来送。
回廊半道,碰见了韩寺。
一番行礼,韩寺道:“生产那日大恩,还未曾谢过姐姐和姐夫,若是不急,不如今晚一起用个饭?”
秦挽知道:“应当的,我们便不留了,如今玥知产后虚弱,还得需要你平日多用心照料。”
谢维胥端茶牛饮,几杯下肚,余光里,那厢大门口他那兄嫂姗姗而来。
他转着手中的空杯,倚着车厢慢悠悠地看缓步走过来哥嫂两人,比肩而立,男俊女美的,可不就是一对璧人。
谢维胥三岁时,兄长谢清匀娶了妻。再到父亲去世,他们大房回宣州丁忧,丁忧后谢清匀外任,有很多年,谢维胥可以说是兄嫂拉扯大的。
小时候喜欢跟在秦挽知身后,长得好看,人又温柔,还会给他做些好吃好玩的,像个百宝箱一样,草编的纸剪的泥雕的,她好像什么都会。
谢维胥一直认为大哥能有大嫂这样的妻子,是他走了狗屎运。蓦地想到听到的某些话,视线又飘到兄长谢清匀身上,谢维胥不甚满意地皱了皱眉。
谢清匀一见他吊儿郎当的姿态,亦拧起眉:“你这什么姿势?”
“喝茶啊。”他托着托盘,跳下了马车:“我去把茶具还了去。”
谢清匀扶秦挽知上车,挨肩同坐,衣衫相触,手也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
肌肤微凉,谢清匀握了握,“天冷了,手炉要备上了。”
秦挽知嗯了声,由他的手暖着,不过须臾,谢维胥折回的功夫,手里已是转温。
谢维胥要去陪王氏用膳,走前,他犹豫着,叫了谢清匀。
“大哥。”
谢清匀看过去。
“你过来。”
一侧的秦挽知也转过头,谢清匀一时没动,只问:“何事?”
谢维胥招手:“你过来。”
见谢清匀仍无半分动静,秦挽知扯了扯他的袖:“你去看看,或许有什么要紧事。”
袖子下垂的力道很轻,转瞬即逝,错觉一般,他看了看她,说了声:“好。”
谢清匀走得步大而疾,直将原是引路的谢维胥落在后面。
“究竟何事?”
“你走这么做什么?”
谢维胥快走两步,终到他跟前,听到这话,咽下还想继续编排的话,正色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谢清匀神色一凛,眼神锐利,压低声呵斥:“浑说什么!”
气压颇盛,谢维胥一个激灵,他梗着脖子接着:“上次嫂嫂答应来国子监找我和鹤言,是不是你把她气跑了?”
音落,眉间骤然戾气横生。他平素留三分,手里便是捏着他人命脉,也不是一言不合赶尽杀绝之人。但若是林家这次仍不能安生,谢清匀脑海里已有多般下场。
“你听说了什么?谁说的?”
“你急什么?谢清匀,你你你,难不成被我猜中了?!”
谢维胥被盯得背后一凉,他压着对兄长的畏惧,气愤道:“上次你是不是和一个女的在外面?我同窗前几日和我说的,他只远远看见了一眼,连脸都没看清,以为是嫂嫂,但我想了又想,嫂嫂有那样的粉衫吗?”
谢维胥情不自禁后退半步:“好,我知道了,没有就没有,你好端端黑脸做什么。”
“不是她,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嫂嫂也知道。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谢清匀脸色过于冷沉,既嫂嫂知
晓,谢维胥无话可说,也不敢迟疑,将那人名字家世一一告知,后又道:“我早就训过了,谅他不敢往外乱传。”
谢清匀额穴跳了跳,片晌:“滚。”
-
翌日,第七日。
谢鹤言从国子监休假回府。
一家四口齐聚的日子,谢清匀晚上也早早地回来。
谢清匀照例简单问了问学业,父子讨论着,愈有争辩激烈之势,帘子忽动,秦挽知和谢灵徽进了来。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看着她们母女近前落座。
秦挽知随口问:“刚才在讨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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