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将她提抱了上来 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奶娘抱着在暖阁里,我已让人抱回来,小丫头前些天折腾得起劲,我看了都头疼,最近不知怎地乖了起来,总算省下心。”
秦挽知从奶娘怀里抱走了孩子,粉嫩嫩的一张脸,睁着圆溜溜的两只眼睛,也不哭闹,只盯着她看。
等秦玥知戳了戳她的脸,她又给面子地笑起来,秦挽知看得心软。
这时,外面又有声音,是秦母过了来。
奶娘将孩子抱了下去,秦母一见秦挽知,同样是一顿细瞧。
她问:“真的和离了?”
秦挽知没有隐瞒。
秦母喃喃:“也好,也好。”
和离越说越真,她让周榷不必再送她的信,思来想去,还是秦玥知这边送信比较合适。
秦父发了一场火,却也波及不到秦挽知,板上钉钉的事,有何可说的,今日在韩府,他也得收敛。
一刻钟后,门外有人通传丞相大人来了,领着谢鹤言和谢灵徽来看姨母。
报进来时,秦玥知愣了下,谢清匀到了门口,不请人进来说不过去,不能说只让孩子进门,将丞相留在门外。秦玥知扭头看了看秦挽知,怕她不高兴。
秦挽知无奈:“我没事,来者是客。”
秦玥知说道:“他们在外院,不会影响,鹤言和灵徽一会儿叫来和阿姐见一见。”
然而,这话说得太早。
暖阁单独于院落,谢清匀与韩寺到暖
阁看孩子。以免不知情之下偶遇,韩寺命人打听清楚了母女三人在屋里说话,孩子由奶娘抱进暖阁,以防万一,他甚至另找人去告知秦玥知,想来不应当出错才是。
暖阁中,谢清匀神情温柔,轻手轻脚熟稔地抱起来,哄得小婴儿咯咯笑。
秦挽知进来时便是看到这一幕,不可避免地恍惚了一瞬。
她见过很多次,谢鹤言时亲力亲为。谢灵徽因公务有时不在,但凡是在府依旧能看到身影。还记得提前发动生产时谢清匀不在京城,秦挽知醒来看到他,甚是惊讶,毕竟他此时应该在邻州办事,更莫说他仪态是风尘仆仆,才知赶了一夜的路回到京中。
他对她说:“抱歉,没能赶回来陪你。”
秦挽知晃走了越飘越远的记忆。
谢清匀着实没想到能看到她,虽然知晓她就在后院,但也没有可以去打扰的理由。
韩寺和迟来的秦玥知隔门对望,两人比谢清匀和秦挽知还要紧张,和离之后再见难免尴尬,想避免的事情反倒发生得巧合。
秦挽知:“你也来了。”
“嗯,鹤言灵徽也在。”
没有多待,亦未说几句话,韩寺和谢清匀回了前院。
气氛一度奇怪,谢清匀的身份放在那里,秦家人,尤是秦父原是要去问秦挽知,见谢清匀在场,且待他态度无太大差别,也暂且停了心思。
相安无事一夜,银汉低垂。后厢房昨日就已收拾出屋子,在秦玥知不遗余力地挽留之下,秦挽知打消了出去住的安排,决定留下来住一晚。
谢鹤言和谢灵徽要回谢府,秦挽知记得与谢鹤言解释,人多时不便,只一个去后厢房的功夫,一时找不到了人。
后院不见人影,前院由下人去找了,秦挽知折返时,瞥见了侧院里的马车。
谢府的马车在宅院内,秦挽知看着里面像是有人,以为他们已经坐进马车里等着回府。
秦挽知过去伸手推车门,叫了声:“鹤言?”
门打开,却见漆黑的车厢里昂藏人影倚壁。
月光刺入,他看了过去,看清楚了人,视线不再移动。
谢清匀看起来不舒服,秦挽知问了句:“怎么在这儿?吃醉了?”
他不说话,秦挽知:“我去叫人来——”
她没有说完,因为他突然倾身,握住了她欲要从车门撤回的手腕。
很烫。
秦挽知蹙眉:“你发热了?”
谢清匀声音低沉:“没有。”
他克制地放开她的手腕,“你走吧。”
话尽,她道:“府中有府医,谢清匀,下来去看看大夫。”
她的声音轻飘飘落入他耳中,谢清匀呼吸重了重,在秦挽知再次开口劝他前,忽而半个身子探出马车,利落地将她提抱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