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泰山绝顶,万人围杀 惊蝉劫
泰山之势,重若天倾。
当沈行舟的足跡踏上泰山脚下的红门时,空气中那种湿润的江南气息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而苍凉的厚重。山风穿过古松,发出的呜咽声如万鬼齐哭。
“沈郎,你看。”
苏锦瑟勒住马韁,素手指向那蜿蜒向上的十八盘石阶。只见在那陡峭的山脊线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著各色服饰的武林人士。刀光如雪,剑影如林,旌旗在烈风中猎猎作响,每一面旗帜上都刻著一个狰狞的“长生”二字。
沈青山並没有躲在暗处。他堂而皇之地发动了整个北方武林的残部,將这座五岳之尊,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肉磨坊。
六千人。”谢流云吐掉嘴里的草根,醉眼扫过那些山口的伏兵,右手缓缓按在了残刀的刀柄上,“沈青山这老不死的是真看得起咱们,把这一路上被咱们捅穿了胆子的门派,全聚拢在这儿当炮灰了。”
燕红袖骑在烈马上,一身赤红甲衣在那铁灰色的山岩背景下显眼得惊人。她冷笑一声,反手从马后的皮袋里拽出一串特製的“霹雳连环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艷丽的弧度。
“六千人又如何?这泰山石阶狭窄,施展不开。老娘今日带来的火药,足够把这十八盘送上天!”
沈行舟没有说话。他那一袭青衫在风中狂舞,经歷了忘忧谷那一夜的阴阳交泰,他周身的气息已进入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他只是平平静静地跨出一步,脚下的石阶竟在那一瞬间发出轻微的哀鸣,一股无形的枯荣剑意顺著石缝向上蔓延。
“走。”
沈行舟手中的“惊蝉”並未出鞘,但他每向上走一步,前方的武林人士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一步。那种感觉,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缓慢崩塌的冰山。
“杀!沈青山沈殿主有令,取沈行舟首级者,封长生殿副殿主,赐长生丹一枚!”
不知是谁在乱军中嘶吼了一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被沈行舟剑意所慑的武林群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疯狂。
“杀——!”
第一波衝击来自泰山派的残余。数百名持剑弟子合围而上,剑势如雨,试图用人海战术將沈行舟困死在红门之外。
“这种杂鱼,也配让沈郎拔剑?”
苏锦瑟娇喝一声,身形如翩躚紫蝶般掠出。她手中的圣女针在那如火的斜阳下化作万点紫芒,每一针落下,必有一名弟子的手腕被贯穿。她在那人群中起舞,动作优雅却狠辣,那是为了守护沈行舟而磨礪出的杀生术。
燕红袖更是狂暴。她弃了马,红绸翻滚间,每一甩出都伴隨著一颗震天雷的轰鸣。
“轰——轰——!”
血肉横飞,惨叫连天。燕红袖在那火光中大笑,甲衣上溅满了鲜血,那张浓丽的面孔在硝烟中竟透出一种极致的、带著血腥气的娇艷。
沈行舟就那样走在两女为他开闢出的血路中。他的目光始终盯著那隱藏在云海深处的南天门。
直到他踏上第十层石阶,一道阴冷至极的真气,如毒蛇般从那密布的松林中钻了出来。
那是三具比之前在暮云阁更强大的“金甲尸傀”。它们浑身被赤金色的丝线缠绕,生前竟都是江湖成名已久的一流宗师。它们不仅拥有刀枪不入的肉身,更保留了生前三成的本门绝学。
三具尸傀,呈“品”字型封锁了沈行舟所有的退路。
“沈大公子,这三位『老前辈』,可是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银面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依旧摇著那把画著海棠的摺扇,立在高处的悬崖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场杀戮盛宴。
三具金甲尸傀呈三角之势合围,脚下的青石阶在它们沉重的踏步下崩裂。这些生前的一流宗师,死后被沈青山以秘法灌注了熔岩般的火毒,呼吸间竟有隱隱的硫磺味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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