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燃魂一掷,令碎寒山  惊蝉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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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寒山寺主殿前的石坪已被染成了墨紫色。

沈行舟手中的惊蝉剑发出一声悲鸣,他强提一口真气,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直衝燕尾脊上的沈青山。那是决死的一击,剑尖匯聚了枯荣意境中所有的死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霜。

“不自量力。”沈青山冷笑一声,身形未动,仅右手並指成刀,向前横切。

“鐺——!”

金铁交鸣声中,沈行舟只觉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暗劲袭来。他原本就因力竭而虚浮的內息,在这一击下瞬间紊乱。沈青山掌心中吐出的劲力带著一股诡异的吸力,竟在不断撕扯他肋下的伤口。原本被冠华老道贯穿的洞口,此时血流如注,將他大半个腰腹浸透。

“噗!”沈行舟喉头一甜,整个人从半空跌落。

冠华老道先前那一剑太毒,剑锋上不仅贯穿了臟器,更淬了化功散。此时药力在激烈的打斗中彻底爆发,沈行舟只觉丹田处像是有万千钢针在攒刺,原本充盈的紫色真气竟开始成片地溃散。他勉强用剑撑住地面,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暗红色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在地。

“行舟,伯父给过你机会。”沈青山轻飘飘地落在石坪上,每走一步,那股宗师压迫感便厚重一分,压得周围的碎石纷纷化作粉末,“你看,这就是你嚮往的江湖。除了贪婪与背叛,还剩下什么?为你挡剑的人,现在成了刺你最深的人。这种江湖,你守它作甚?”

沈行舟抬起头,眼神涣散却依旧锐利如刃,他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牙齿缝里全是血丝:“沈青山……你这种……玩弄人心的魔头……永远不会懂……这江湖除了恶……还有人心未冷……”

“懂什么?懂你们这些小辈所谓的义气?那是最廉价的东西。”沈青山冷哼一声,猛地一脚踢在沈行舟的肩头。

“砰!”

沈行舟如破败的布偶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破碎的石狮子上,脊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剧烈地抽搐著,右手却依然死死攥著怀里的长生真令。那是他父辈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丁家满门用血换来的尊严,哪怕是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也没鬆开半分。

“沈郎!”苏锦瑟悽厉地哭喊著,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用瘦弱的身体挡在沈行舟身前。她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止血的丹药,胡乱地往沈行舟嘴里塞,可沈行舟已经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鲜血混合著药丸流了一地。

“你这个疯子!你会遭报应的!”苏锦瑟红著眼对著沈青山咆哮。

谢流云拄著“乌啼”刀,浑身是血地挡在前方。他的双腿在打颤,那是真气透支后的本能战慄,但他依然对著沈青山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姓沈的……想拿真令,除非跨过小爷我的尸体!”

“急什么?一个也跑不掉。”沈青山看向那枚泛著幽光的真令,眼神中充满了病態的狂热。

就在此时,废墟中传来一声苍老而决绝的低吼:“谢家小子……带少主走……带他走!”

原本萎靡在侧、生机將绝的丁不换,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力气,竟连滚带爬地衝到了沈行舟身边。他枯瘦如爪的手猛地探入沈行舟怀中,將那枚长生真令死死攥住。

“丁老……你要做什么?”沈行舟虚弱地睁开眼,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

“少主,丁家欠老主人的……今日,老奴还清了!”丁不换惨笑一声,转头看向谢流云,那眼神中带著一种託付生死的沉重,“带他走!燕阁主,护著苏姑娘!走啊!哪怕是去当个普通人,也別再回来了!”

沈青山见状,发出一声刺耳的嘲讽:“跑?丁不换,你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拿什么挡我?想带著真令一起死?伯父我有的是办法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找令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忠诚只是个笑话。”

“是吗?沈青山,你求了一辈子的秘密……你真以为你懂这块令牌吗?”

丁不换眼中突然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神芒,那是燃烧寿元与灵魂的徵兆。他仰天长啸,双手合十將真令死死扣在掌心,体內的每一滴血、每一丝真气都逆流而上,尽数灌注进令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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