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绿衣横空,掌柜藏锋 惊蝉劫
归云舍的大堂內,血腥味迅速瀰漫。肖廷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被玄铁长枪死死钉在红木主樑上,鲜血顺著枪桿滴落,发出“嗒、嗒”的声响,在死寂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眾人的目光,顺著长枪射来的轨跡,惊恐地转向了客栈大门的方向。
原本厚重的御寒棉製门帘已被刚才那一枪带起的气浪撕裂了一角,此时正被刺骨的北风捲起,疯狂地拍打著门框。透过翻飞的帘影望去,客栈门口那根高耸的旗杆在风雪中剧烈摇晃,掛在上面的招牌——那块写著“归云舍”的破旧布幡被吹得上下翻飞,发出猎猎声响。
就在那旗杆最顶端,在风雪最狂暴的旋涡中心,竟然稳稳地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绿衣男子。
他双手负后,双脚如生根一般踩在细长的旗杆尖端,任凭狂风如何肆虐,他的身形竟没有半点晃动。一袭墨绿色的长袍在风中翻涌,像是暗夜里一抹不详的幽灵。看其身形,不过三十岁上下,但那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绝非寻常后辈可比。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是肖廷进门时?还是沈行舟一行人落座时?又或者是那场激烈的搏杀刚刚开始时?
想到这里,连一向胆大的谢流云都感到后脑勺冒起一股凉气。一个能瞒过沈行舟感知的顶尖高手,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窥视了他们大半个时辰,而他们竟毫无察觉。
“他妈的,杀了人还装神弄鬼!”
谢流云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浪子,眼见孙兰幽被嚇得花容失色,心中那股子英雄救美的豪气瞬间盖过了恐惧。他低骂一声,右手紧握长剑,身形如电,持剑便要衝出大门。
“流云,回来!”
沈行舟的声音冷如寒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谢流云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往左侧横移了半步。
“咻——!!!”
几乎就在他挪开的剎那,又是一声撕裂空气的厉啸。第二柄长枪如同出水的蛟龙,贴著谢流云的右肋飞射而入,“咄”的一声,齐根没入了谢流云身后的一张方桌中心。
那方桌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在谢流云的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谢流云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打透了衬衣。若非沈行舟那声断喝让他顿了一下,这一枪绝对会从他的后心穿过,让他变得和肖廷一个下场。
“呼……好险,好险。”谢流云拍著胸脯,虽然脸色惨白,却仍不忘对著沈行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兄,多亏你这嗓子提醒,不然兄弟我今晚迎著这枪,一定被击穿个透心凉。这救命之恩,回头酒席上补。”
他虽然嘴上调侃,脚步却老老实实地退回到了沈行舟身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客栈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门外的绿衣男子没有再出手,也没有离开,就像一尊石雕般立在旗杆顶端,冷冷地俯瞰著这间充满血腥的屋子。风雪愈大,將他的身影衬托得愈发模糊。
就这样僵持了约半刻钟,屋內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弦上。
沈行舟率先开口了。他缓缓站起身,那一头白髮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扎眼。他伸手按住惊蝉剑的剑柄,枯荣真气在体內悄然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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