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暮色归营,灯火为信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王將军。”李承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吧。”
王思礼点了点头,两腿一夹马腹,战马迈开步子。
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出半里地,王思礼又回头看了一眼。
香积寺的轮廓已经模糊了,但营寨里的灯火开始亮起来。
那些灯火不是乱糟糟的,是整整齐齐的。
从山门到后山,一排排,一列列,像棋盘上的格子。
任何一个人站在高处看一眼,都能数清楚凉武军有多少顶帐篷、多少人马。
这不是临时驻扎,这是已经把长安当成囊中之物。
王思礼收回目光,心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王思礼在想龙气符印的事。
陆长生把手按在他胸口,混沌能量钻进经脉,绞碎那团金色光芒。
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疼,是被解放的感觉。
像捆了几十年的绳子突然断了,像关了几十年的笼子突然开了。
他以前不知道胸口有东西,因为他从生下来就被拴著。
在陇右军营里,上级告诉他“你是朝廷的將,你要忠於陛下”。
在朝堂上,李隆基告诉他“王爱卿忠心可嘉,朕信你”。
在灵宝之战后,满朝文武要杀他,他跪在地上磕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陛下会救我,陛下一定会救我。
陛下没有救他。
救他的是陆长生。
现在他知道了,胸口那团金色的光,不是荣誉,是枷锁。
李隆基给每一个將领都拴了这么一根锁链。
只是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
知道的人不敢说,不知道的人以为那是恩宠。
······
“李將军。”王思礼忽然勒住马。
李承光跟著停下来。
前方就是联军大营了。
营寨的轮廓在暮色里隱约可见,旗帜在风里耷拉著,没有精神。
几堆篝火已经点起来了,火光在帐篷之间晃动,照得人影绰绰。
王思礼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骑在马上,看著联军大营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你说,大帅真的会来吗?”
李承光没有回答。
他知道王思礼问的不是陆长生会不会来联军大营。
王思礼问的是,陆长生会不会亲自上阵攻城,
会不会像以前每一仗那样冲在最前面,会不会又一次把命豁出去。
因为凉武军的每一个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士兵们信陆长生,不是信他的官位,是信他每一仗都冲在最前面。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统帅,士兵凭什么不信他?
但长安不一样。
长安城墙太高,守军太多,叛军太拼命。
“他不会来。”李承光开口。
王思礼转头看他。
李承光没有看王思礼,他盯著香积寺方向。
那里的灯火越来越亮,从山门到后山,整整齐齐,像一片发光的棋盘。
“他不会来联军大营。”李承光重复了一遍,“但他会去长安城下。”
王思礼愣了一下,然后懂了。
陆长生不会来联军大营拜见郭子仪。
那不是低头,那是浪费时间。
他会直接去长安城下,带著他的十二万凉武军,把长安城围起来,然后攻城。
联军来不来,他不在乎。
联军打不打,他也不在乎。
长安是他要拿下的,不是联军帮他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