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风知我意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他凝视著她,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最深处剜出来,滚烫而赤诚:
“只要你看看我。”
“哪怕……只看我一眼,就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用力一扯。
棠溪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进怀中,走进旁边覆雪的竹林。
竹枝上的积雪簌簌震落,在他们周身绽开细碎的琼花。
少年將她紧紧拥在怀里,双臂收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紧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阿雪……”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的雪绒斗篷里,带著哭腔。
“之前那个你,太陌生了,我……我確实以为,自己一丝一毫都不喜欢了。”
“我以为心死了,碎了,化成灰了。”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眼底,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可如今看著你……这颗心根本不听我的。我想假装討厌你,想离你远远的,可我做不到——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声音哽咽:
“我能怎么办?听见你委屈的声音,我恨不得……恨不得打自己一顿给你出气。”
竹影摇碎天光,雪屑无声飘落。
棠溪雪在他怀中抬起头,眸中映著少年通红的脸,和那双盛满爱意与痛楚的眼睛。
她轻声问:“燃之,你还敢靠近我吗?”
她伸手,指尖轻触他湿漉漉的眼睫:
“不怕我……再伤害你?”
风灼猛地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近乎悲壮的温柔:
“只要是你——”
他哑声说,每个字都像在立誓:
“小爷就敢。”
他认命了。
从她重新唤他“燃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了。
哪怕她是冰,是雪,是穿肠毒药,他也愿意不辞冰雪地奔向她。
他不知道能不能融化这捧雪。
但他愿意燃烧自己,直到最后一簇火光。
“阿雪。”
他捧住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得近乎囈语。
“若是你想要我这条命……我给你递刀。”
“只要——”
“別再不理我。”
“好不好?”
许久,棠溪雪轻轻嘆了口气。
“好。”
她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少年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靠过去,將脸颊埋进她掌心。
像迷途已久的幼兽终於找到归宿,恨不得就此融入她的骨血,再不分离。
可他不敢乱动,不敢得寸进尺。
只维持著这个近乎虔诚的姿势,任由她的温度一点点熨平他心上所有的褶皱。
“燃之,”棠溪雪轻声提醒,“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风灼猛地惊醒,慌忙鬆开她,脸颊瞬间爆红。
“阿雪,再、再等等——”
他手足无措地背过身,声音窘迫得几乎听不清。
“你先出去……我、我缓一缓……”
方才抱著她时汹涌澎湃的气血,此刻正直白而尷尬地提醒著他,少年人动情时最诚实的反应,根本无从遮掩。
棠溪雪的目光在他紧绷的背脊和微乱的斗篷上轻轻一扫,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撩过灵魂。
“阿雪!你別看我……”
风灼耳根红得滴血,几乎要原地蒸发。
“也別待在这里……我、我没法冷静……”
“好。”
棠溪雪抚了抚他的脑袋,转身走出竹林。
“那我先走。”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风灼靠著冰凉的竹竿,仰起头,深深吸了几口凛冽的空气。
雪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他脸上,却怎么也冷却不了胸腔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闭上眼,苦笑。
“小爷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