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剑惊天下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而他眼中,冰封的寒潭之下,炽热烈焰终於彻底燃起。
“哈……”他低笑出声,嗓音里满是酣畅,“这才对!”
战痴遇见了光。
“听闻战神一生但求一败。”
棠溪雪长剑斜指,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叩。
“今日,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她身形动了。
似风吹雪,如云逐月。
《仙踪云步》运转至极致,足下云气氤氳如雾。
而她手中那柄寒玉长剑,在这一刻绽放出令天地失色的光华。
“万蝶齐飞。”
一剑出,万千光蝶自剑尖迸发,振翅而起!
那不是剑气,那是凝结成形的月光,是璀璨的杀机。
无数皎白光蝶以她为圆心轰然绽放,每一只蝶翼都薄如蝉翼,边缘却锐利如刃。
它们飞舞的轨跡玄奥难测,似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又似一场盛大而寂静的死亡之舞。
祈妄瞳孔骤缩。
他挥剑,剑光如曇华盛放,试图劈开这蝶海。
可光蝶太多、太密、太美——美到令人恍惚,美到杀机藏於每一片振动的翼下。
“嗤——嗤嗤——”
衣帛破裂声细密如雨。
祈妄的剑势被蝶海温柔吞没,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被那股磅礴而轻盈的力量推著向后倒飞,最终跌出擂台边缘。
长剑脱手,“鐺啷”一声滚落在地。
光蝶渐次消散,如一场幻梦初醒。
白衣少年执剑而立,衣袂在余风中轻扬,银面具流转著清冷的光泽。
眸光傲然,睥睨天下群雄!
“承让。”
二字落下,全场死寂。
“嘭!”
北辰霽霍然起身,檀木桌案被掌心內力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眼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表、表哥……”
“他……帅死我了……”
花容时手中茶盏倾倒,茶水浸湿衣袍却浑然不觉,只喃喃道。
“我可能再一次坠入爱河了……”
“果然,真爱是可以跨越一切的!”
那一剑的风华,隔空击中了所有人的神魂。
“槽——他的剑到底往哪儿劈?老子不会真的是断袖吧?不能够吧?这不可能啊……”
另一侧雅阁,风灼张了张嘴,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心臟骤停,头皮发麻。
“我从前也不喜欢男人啊……”
“我明明喜欢的是阿雪。”
风灼不断的怀疑人生,甚至怀疑自己的取向,质疑了自己的男德。
“万蝶齐飞……”
司星昼立於窗边,深蓝眸底浮起化不开的凝重。
“天下第一剑仙,谢烬莲的独门绝技。”
他曾於北境雪原,亲眼见过那位白髮剑仙以此剑一式斩破千军万马。
那一幕,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司星悬苍白指尖攥紧了窗欞,薄唇抿成一线:“嘖,谢烬莲那傢伙……居然也会收徒?”
他目光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此刻,那人站在光蝶消散的余烬中,仿佛自身便是万丈天光。
“看来今夜,我这修罗台的场子,是真被掀到底了。”
而且,掀场子的是谢烬莲的传人。
麻烦,天大的麻烦。
擂台下,祈妄撑著地面站起身。
脸颊血痕未乾,衣袍破损多处,心爱的佩剑孤零零躺在三步之外。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连剑都没第一时间去捡。
一双丹凤眼亮得灼人,死死钉在台上那白衣身影上。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衝撞,撞得骨骼生疼。
方才那万蝶齐飞的,究竟是剑光,还是他失控的心跳?
“呵,山海那些人,输得不冤。”
蓝发如海的空桑羽,正坐在雅阁之中,怀里抱著一只白狐,笑得阳光明媚,又带著丝丝兴味。
“啊啊啊!战神祈妄……输了?!”
“这位莫非是……隱世剑仙的传人?!”
“何须怀疑?除了那位白髮剑仙,这世间还有谁能挥出这样一剑!”
“惊为天人……”
“今夜七世阁怕是要亏穿地心……”
“我们也输惨了好吗?谁能想到战神会输啊?我全押他了。”
“还得生生咽下这闷亏。毕竟天下第一的名號,是谢神一剑一剑杀出来的,谁敢不服?”
议论声鼎沸中,有人忽然颤声问:
“可……可他为何会云爵的《仙踪云步》?他到底是云爵的人,还是谢神的人?”
身旁一位年长者深吸口气,压低嗓音:
“小子,这你便不知了。云爵之主云薄衍,与天外剑仙谢烬莲——乃是双生兄弟。”
“若非如此,云爵何以稳坐暗界至尊之位?”
“只因暗界有云爵领主拨弄风云,而九洲明面之上……还有一位白髮剑仙,可一剑屠城。”
话音落处,满场俱寂。
所有目光再次匯聚擂台中央。
白衣少年还剑归扇,玉骨“咔嚓”轻响,恢復成那柄看似无害的寒玉摺扇。
棠溪雪抬眸,目光似不经意扫过二层某间雅阁。
那里,一道白髮如雪的身影正凭窗而立,冰眸如潭,遥遥望来。
四目相对。
却仿佛有看不见的弦,在这一刻悄然绷紧。
今夜之后,“小剑仙”之名,必將如惊雷乍破层云,震动暗界幽冥,其声亦將隨风雪渡越千山,响彻九洲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