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章 独属於她的月光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镜公主与月梵圣子不可言说的一千零一夜”,是他此生最大的黑歷史。

“湖东,镜夜雪庐。”

棠溪雪眸光一闪,忽然又凑近了些,吐息几乎拂过他冷冽的衣襟。

“我和师尊的——新家哦!”

她靠得太近,带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云薄衍心下微慌,脚下几乎是本能地连退两步,再度拉开那令他无措的距离。

就在他后退的剎那,棠溪雪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寒意悄然浮起,如深潭骤生的漩涡。

她背在身后的指尖,轻轻抚过寒玉雪魄扇冰凉的扇柄,细微的摩挲间,一缕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杀意,无声縈绕。

只要——

他是假的。

敢冒充她心中谁也不能褻瀆的那轮月光,她最重要的人……

那他便,该死。

然而,当她再度抬起眼眸时,唇边漾开的笑容却依旧清澈明媚,恍若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冷意只是月光投下的错觉。

“剑起。”

云薄衍不再多言,广袖倏然一拂,指诀轻掐。

腰间蝶逝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应声出鞘,悬於半空,流转著清冷如月的华光。

他足尖在虚空轻轻一点,身形翩然落於剑身之上。

同时掌心微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悄然涌出,如无形的云絮,將棠溪雪稳稳托起。

依旧未曾触碰她分毫,只引著她安然落於飞剑后端。

御剑诀成,剑光破空。

飞剑载著两人,如流星划过夜幕,径直穿过整片浩渺的镜月湖上空。

夜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袂翻飞,白衣与银髮在月光下交织流淌。

下方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上孤月与剑影,碎成万千闪烁的银鳞。

剑光所指,正是湖东那座已然焕然一新的宅院——镜夜雪庐。

而立於剑上的棠溪雪,此刻心中的困惑却如湖面涟漪,层层扩散。

御剑飞行,是她师尊谢烬莲独步天下的標誌。

那不仅是修为的体现,更是剑心通明与剑灵合一的至高境界。

世间剑修万千,唯他一人可臻此化境,这是九洲公认的事实。

可眼前这人……竟也能御剑?

不止如此,他方才掐动剑诀时,那指尖微屈的弧度、灵力的流转方式,甚至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专注神色……

都与她记忆中的师尊,分毫不差!

这……当真是师尊?

棠溪雪微微蹙眉,目光再次落在他挺拔却略显僵直的背影上,落在他隨风轻扬不染尘埃的银髮上,落在他腕间流转佛韵的雪魄珠上……

不对。

很不对劲。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玄之又玄的感应,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亲近,並未在此刻涌现。

剑光不假,剑诀无错,连那身浸透月华霜雪的清冷气质,也无一丝不妥。

可她的心,却似深潭投石,漾开一圈圈无声却清晰的涟漪,发出唯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叩问:

眼前之人……

当真,是她等了五度春秋,念了千百晨昏,魂里梦里皆縈绕不去的那轮——独属於她一人的月光么?

那轮曾在她坠落深渊时破云而来的光,那缕在她镜梦十年里无声陪伴的暖,那道支撑著她从地狱血火中爬回的信仰……

为何近在咫尺,却感觉远隔天涯?

一丝莫名的慌乱,如早春冰面下悄然蔓开的裂痕,猝不及防地爬上心头。

她的月光……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此念一起,心口骤然一紧,恍若被无形的手攥住,沉入不见底的寒渊。

“师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