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7章 月下真相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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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多年、此刻却似乎已有了答案的问题:

“本王只是想问……那一年,镜月湖畔风雪夜,本王昏迷时……”

他声音微哑,每个字都似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带著血与冰的味道:

“那个在湖上弹琴,为本王披上狐裘的人……是你,对吗?”

有一个人终於长嘴了。

不確定的事,不再臆测,不再自欺,而是开口,直接问。

棠溪雪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神情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小皇叔是说那件事啊。”

她歪了歪头,回忆似轻烟掠过眸底:

“那夜我和师尊在镜月湖相聚,正巧看见小皇叔倒在雪地里,怕你冻坏了,就把我最喜欢的那件雪狐裘给你盖上了。”

“那时候怕小皇叔醒来觉得丟脸,所以没敢露面,只让暗卫远远守著,等你的人来了才悄悄离开……难道,那夜小皇叔还是冻伤了?”

话语里带著真切的关切与疑惑,仿佛那只是一桩隨手为之、不值一提的善意——就像路过时扶起一株被雪压折的花枝那样自然。

然而这番话落在北辰霽耳中,却如惊雷炸响,又如暖流猝不及防地漫过冰封多年的心河。

原来……

她竟是这般细心,这般周全地顾全著他那可笑的骄傲与顏面。

在他最狼狈、最脆弱、连自己都厌恶自己的时刻,是她给了温暖与守护,却又悄然退避,不让他知晓,不让他难堪。

她將善意藏得那样深,深到让他一错,就是这么多年。

“没有……”他喉咙发紧,声音低沉得几乎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像在砂纸上磨过,“本王只是……还不曾跟小雪儿说声谢谢。”

鼻尖驀地一酸。

某种滚烫而酸涩的东西,毫无徵兆地衝上眼眶,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有多少年不曾有过想哭的衝动了?

连母妃去世时,他都只是將眼泪憋回心里,任其在暗处凝结成冰。

痛苦没让他哭,反而是温暖,让他红了眼眶。

他猛地別开脸,望向庭院一角在夜风中摇曳的残破红山茶。

强行將那股汹涌澎湃的情绪压回心底,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真的认错人了。

將明珠当鱼目,將白雪误尘泥。

此前,他竟然对她那么凶,那么冷,那么理所当然地斥责疏远,用最冰冷的眼神割伤她,用最严厉的话语推开她。

他想起那些瞬间,她受委屈时他漠然旁观……

每一幕,此刻都化作细密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心上,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血痕。

他可真该死啊!

“师叔还不知——师侄的名字?”

云薄衍適时开口,声音清冷如故,打破了几乎凝滯的空气。

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已大致明了——这位师侄,怕是皇族的某位公主。

只是不知是到底哪一位,与他兄长有这般深的缘分。

“咳。”

这一次轮到棠溪雪尷尬了。

这——这是她能说的吗?

她瞥了小皇叔北辰霽一眼,又看了云薄衍一眼,心里飞快盘算:

一会儿师叔若是拔剑砍她,小皇叔会不会在旁边抱臂看笑话?

说不定还会递上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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