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们才是反派天团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宫门之外,夜色沉沉如墨。
七道身影跪了整整一天,膝盖早已麻木如石。
可他们不敢动,只能跪著,跪在这冷硬的石阶上,跪在这无边的夜色里。
白日的羞辱还在心头灼烧,那年轻的月氏女帝將他们视若无物的姿態,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七人心里。
如今入了夜,四下无人,他们终於按捺不住,低声密语起来。
“这月氏的小丫头,简直恶毒至极。”
大长老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寒气。
他跪在最前方,脊背佝僂,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翻涌著怨毒的光。
“她怎么敢如此对待我们?”
二长老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月氏一族的女子,个个都是貌若天仙。”
三长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股让人作呕的笑意。
那笑意黏腻湿滑,他没有说下去,可那笑声里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就像从前那些月族女子一样,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四长老接过话头,笑得阴惻惻的。像是毒蛇吐信,在夜色中游走。
“待到她彻底没有了价值,再將她送上祭台……”
五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沉得像坠入深渊的石。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千刀万剐!”
六长老的声音骤然拔高,满是癲狂。
“才能不负我们对她二十多年的期盼。”
七长老的声音最轻,却最让人不寒而慄。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根针,却能刺穿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我已经等不及见到她了……”
他的眼底有著狂热的光,他跪在那里,身体前倾,像是隨时要扑向什么。
“那么尊贵的命格,定然会赐予我们长生!”
大长老的声音响起,带著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在宣判什么。
“亿万苍生算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不屑。
“这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不过是活得更明白些。”
二长老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什么正邪,什么对错,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定义。”
三长老像是在陈述天经地义的真理。
“千年前与我爭锋的人,如今都化作了尘土。而我还在这里,看著他们一代代死去。”
四长老的语气里满是自负。
“这便是奉霄阁的道。”
五长老的声音低沉而篤定,仿佛在诵念什么神圣的经文。
“待我长生万载,他们不过是史书上一行小字。”
六长老的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那志在必得像是已经看到了千年之后的自己。
七长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笑。
那笑声“桀桀桀”地响起,像是地狱深处涌上来的风。
那笑声阴冷,黏腻。
月澜卫们潜伏在暗处,原本一脸不解。
为何月皇一回归,就要诛杀忠良?
为何女帝陛下刚刚归来,就要对那七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痛下杀手?
可当他们听到那些表面上忠良的七位长老,竟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时。
当他们听到他们妄图对他们的女帝陛下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时。
所有的月澜卫,拳头都硬了。
那些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这些高手们听力极佳,將他们的恶毒低语,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们心上。
那刀锋利,冰冷,一刀一刀,剜得他们生疼。
从前,他们觉得星遇这个窃国者可恨至极,如今才知道真正的恶鬼就在身边。
“这群恶鬼!人间容不下他们,地狱也该嫌脏。”
高阁之上,星遇握著银月弓的手,都快把弓给捏碎了。
指节泛白,白得像雪。
青筋暴起。
可他忍住了。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那遮蔽天机的光芒彻底笼罩这片天地。
等那七道身影彻底落入他们的包围。
从前他也追杀过他们很多次,但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天道的庇护,让他们怎么都杀不死。
那七道身影还在低声密语。
“桀桀桀——”
他们的笑声还没停歇。
忽然。
“放箭!”
隨著月中天怒极的一声令下,箭雨铺天盖地。
四面八方,箭雨带著烈焰呼啸而至。
那箭矢如流星,如飞蝗,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箭鏃上的火光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焰,像是流星雨倾落人间。
“老贼,今夜便送你们上路。”
月中天的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刃。他站在暗处,一双蓝眸里烧著焚尽一切的怒焰。
“就凭你们这些腌臢东西,也敢覬覦我族女帝——她的脚下,不该有你们这些污浊的影子。”
七老以为四下无人。
他们以为那些话只有自己能听见。
却不知道月澜卫已经埋伏在四周,把他们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被风送进了月中天的耳朵里。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眶泛红,那红色是沸腾的血。
“该死!”
“有敌袭!”
“我们有天道庇护,怕什么?”
“连苍天都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有何惧?”
“糟了,我怎么会受伤?”
七老骤然变色。
“上苍为何不再庇护我们了?”
那变色快得像翻书,从得意洋洋到惊恐万状,只在瞬息之间。
“跑——快跑!”
他们想逃。
可跪了一天,腿早已麻木,根本站不起来。
他们想躲。
可箭雨太密,密得像一张网,无处可躲。
可那天机已被遮蔽,他们的倚仗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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