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来坐云端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所以他们造了一座无形的牢笼,用三从四德做柵栏,用女子无才便是德做锁链。想让天下女子都安心困在里面。”
“可牢笼的门,从来是向外开的。”
棠溪雪的眼神在这一刻亮得惊人,与九方知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只要有一个女子走出去,天下的女子就都能看到,那道门,是能推开的。”
她收回目光,转而望向广场中央那尊白玉雕像。
流云药神手捧灵芝,正垂眸望著她,像是在等这句话等了千万年。
“难道,女子就该任人摆布?將自己的人生拱手让人,换一句轻飘飘的贤良淑德?”
她没有再等九方知回答。
她不需要等。
“不。我们女子,本就该得財得势、得权得利。这天下男子能执掌的一切,女子为何不能?”
她的眼眸里燃烧著一种光。
明亮,炽烈。
“同样生而为人,同样拥有才能与抱负。凭什么世间总是男子坐在高处,而我们要跪在阶下?”
九方知望著她,声音平静而深沉。
“可世人总说,这是天意。”
棠溪雪抬起手,指尖点向广场中央那尊白玉雕像。
“天意如此?若天意说女子该低眉顺眼、屈居人下——”
她收回手,负於身后,长袍猎猎拂动。
“那就掀了这天。从今往后,我来坐云端。”
九方知望著她,银色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里目光闪了闪。
犹如一堵立了太久的墙,被什么轻轻一推,簌簌落下了第一块砖。
他见过太多女子。
温顺的,怯弱的,隱忍的,被规训得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
可他的小师妹,站在流云药神的雕像前,说要掀了这天。
这世间从不需要更多循规蹈矩的人。
需要的是敢把牢笼的门一脚踹开的人。
他垂下眼帘,声声如誓。
“若天要拦你。为兄便渡你过去。”
“小师妹,无论何时何地,师兄都站在你这一边。”
他望著她,眼底有怜惜,亦有温柔。像深邃的宇宙银河,波澜不兴,深不见底。
“我自然信师兄。”
棠溪雪弯起唇角。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然微挑,仿佛永远噙著三分春夜的醉意,却偏偏清透如寒潭映月。
能看见那光,却触不到那底。
她垂下眼帘,睫羽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心中有一句话,掷地有声。
“我可以信人,但不能只靠人。我可以有退路,但不能只有退路。”
倚仗他人的信任,如同一座架在云端的桥。倘若有一日桥断了,她不能让自己跌落深渊。
“这世上最稳的靠山,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偏爱。”
“是我自己。”
所以她永远都要保有自己逆风翻盘的能力。
留一分清醒,留一寸底牌,才能在风雨来时站得稳、走得远、攀得更高。
去跟这天下的男子,爭一爭九洲山河,谁主沉浮!
桃花眼抬起来,那三分笑意底下,是七分劈山开路的决绝。
“从今往后,九洲的史册上,该多写几个女子的名字了。”
“第一个,便从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