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3月，金陵紫金山清虚观。

山门新漆的朱红在春日阳光下格外醒目。原本只有三进的小道观，如今已扩建为五进院落，东西两侧新建了藏经阁、静修堂、丹房、器室。后山更是开闢了三十六处洞府，供弟子闭关修炼。

这一切变化，始於半年前。

清源、清心、清济、清静、清悦五人相继筑基成功。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在这无灵世界已是奇蹟。筑基之后，寿元增至两百载，容貌定格在二十许，体內灵力可施展简单法术，更关键是——可以收徒传法了。

清源记得师父陈长安的话：“传承需谨慎，寧缺毋滥。”所以清虚观收徒极其严格：先观心性，再查品行，最后测悟性。半年下来，只收了十二名弟子，皆是心性纯良、品学兼优的年轻人。

这日清晨，清源正在三清殿带领弟子早课，忽见清悦神色匆匆进来，附耳低语：“师兄，出事了。”

事情源於三天前。

清悦在清虚观后山竹林练习御器术。她选择的法器是一柄白玉拂尘——这是师父陈长安去年所赠，筑基期勉强能驾驭。

“御器之要，在於心神合一。”清悦默念师父传授的要诀，灵力注入拂尘。白玉柄亮起微光，三千银丝无风自动，缓缓悬浮而起。

她尝试踏尘而立——这是御器飞行的前置练习。双脚轻点拂尘，灵力流转，身形缓缓升起三尺。

就在这时，竹林外传来游客的惊呼声。

清悦心中一慌，灵力失控，从拂尘上跌落。转头看去，只见几个年轻人举著手机，摄像头正对著她，满脸震惊。

“刚……刚才那是……”

“拂尘飞起来了！人也飞起来了！”

“拍下来了吗？快让我看看！”

清悦暗道不妙，连忙收束拂尘，落地疾步上前：“诸位施主，莫要误会，这不过是……”

“是什么？”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兴奋地问，“道长，您刚才是飞起来了吗？”

“那是错觉。”清悦强作镇定，“竹影摇曳，光线折射，加上各位爬山劳累，眼花了而已。我们道观倡导科学，反对迷信。”

她反覆解释，但游客们显然不信。手机里已拍下视频，虽然模糊，但確实能看到拂尘悬空、人离地三尺的画面。

清悦只得请他们刪掉视频，但为时已晚。当晚，短视频平台就出现標题为《紫金山惊现修仙者！实拍道长御器飞行！》的视频，虽然很快被平台刪除，但已流传开来。

三天发酵，事情终於闹大了。

“道教协会张会长来了，还有宗教局的李处长。”清悦低声说，“在会客厅等著，说要见观主。”

清源心中一沉，但面色如常：“继续早课。清心，你主持。清悦，隨我去见客。”

会客厅內，两位中年男子正品茶观画。张会长六十许，鬚髮花白，身穿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李处长五十出头，国字脸，眼神锐利，一身深色西装。

“张会长，李处长，久等了。”清源稽首行礼。

“清源观主客气了。”张会长微笑还礼，“冒昧来访，还望见谅。实在是……最近有些传闻，协会和局里都很关注。”

清源在对面落座，清悦侍立一旁。

“传闻？”清源故作不解。

李处长放下茶杯，缓缓道：“清源观主，咱们开门见山。三天前，有游客在贵观后山拍到一段视频，內容……很不可思议。我们调取查看了，虽然模糊，但专家分析后认为，视频没有合成痕跡。”

他顿了顿，直视清源：“视频中，清悦道长脚踏拂尘，离地三尺，持续了约五秒。清源观主，您能解释一下吗？”

清源沉默片刻，问：“二位希望我如何解释？”

张会长嘆道：“清源观主，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事实上，国家对宗教文化一直持保护態度。但这件事……已经超出宗教范畴了。局里、甚至更高层，都很关注。”

“更高层？”清源挑眉。

李处长点头：“视频传到四九城了。有领导批示：查清事实，妥善处理。”

空气凝重。

清源知道，瞒不住了。或者说，从决定收徒扩建那天起，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看向清悦，清悦眼中满是自责。

“清悦，你先出去。”清源道。

清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

厅內只剩三人。

清源深吸一口气：“张会长，李处长，二位既然来了，想必已有猜测。不知……国家对此事，是什么態度？”

李处长与张会长对视一眼，缓缓道：“两个原则：第一，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第二，尊重宗教信仰自由。但如果真有……超越常理的能力出现，国家需要了解、评估、必要时纳入管理。”

很官方的回答，但意思明確：你们可以存在，但要在国家框架內。

清源沉思良久，道：“我需要请示。”

“请示谁？”张会长问。

“家师。”清源平静道。

两位官员一愣。他们调查过清虚观，观主清源年近古稀（表面），师父早已仙逝才对。

清源不解释，起身道：“二位稍候，我去去就来。”

他走到后堂密室，取出一个玉符——这是陈长安所留，紧急时可用。灵力注入，玉符亮起，浮现一行字：“何事？”

清源以神念传讯，简述情况。

片刻后，玉符回应：“可合作。条件：每月提供九十万枚灵石，换取一百二十万枚空白玉石。灵石仅供夏国使用，不得外流。启灵之术，可教给最忠诚者，但需立誓：绝不传海外蛮夷。具体细节，你定。”

灵石？启灵？

清源虽有疑问，但相信师父自有安排。

他回到会客厅，对两位官员道：“家师同意了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李处长正色道：“请说。”

“第一，国家可从各大教派寻找传承功法，用以修炼。

第二，清虚观每月提供九十万枚『灵石』，作为修炼资源。

第三，国家需每月提供一百二十万枚空白玉石，品质需达到標准。

第四，清虚观可为初学者进行『启灵』——即初次修炼引导，但对象必须是经过严格审查、对国家绝对忠诚的人员或家族，且绝不能为海外势力启灵。”

张会长和李处长听得目瞪口呆。

灵石？修炼？启灵？

这些词汇太过陌生，却又令人心跳加速。

“清源观主，您说的『灵石』是……”李处长试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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