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中森明菜:岩君,我们去美国吧(三合一) 东京文豪:从八十年代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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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室里,摄像机顶部的红色指示灯,在持续了整整四十七分钟的燃烧后,终於安静地熄灭了。
接著直播信號切断。
久米宏摘下耳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將身体重重地靠进主播椅的椅背里,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的选手,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来让心率恢復正常。
隨后他转过头,正准备对坐在嘉宾席上的北原岩说些什么。
但话还没出口,演播室的隔音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推门的力度很大,金属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衝进来的是朝日电视台新闻局的局长。
这位平日里在任何公开场合都保持著精英仪態的电视高管,此刻的形象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领带歪到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旁边,头髮不知道被自己的手抓过了多少遍,额头上全是汗。
而磁石他的双手死死攥著一张刚从主控室印表机里扯出来的纸,纸张边缘还带著被撕裂的锯齿状毛边。
显然正是即时收视率的曲线图。
“久米——!”
此时局长的声音嘶哑到了变形的地步。
接著將收视率曲线图拍在久米宏和北原岩面前的桌子上,语调猛的提高道:“你们看这个!”
曲线图上,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收视份额。
从节目开场到北原岩正式发言之前,曲线一直稳定在22%左右的位置,这已经是一个让同时段所有竞爭对手绝望的数字了。
但从北原岩说出“三大过剩”的那一刻起,曲线开始以一种违反电视收视学常识的角度拔地而起。
当他说后面的时候,曲线直接衝破了35%。
而当他说出那句“真正的寒冬,各位才刚迈进去第一只脚”时——曲线击穿了40%。
局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瞬时最高收视率……41.3%。”
隨著局长话音落下,演播室里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久米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多年,太清楚40%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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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档常规新闻节目应该拥有的收视率。
这是年末《红白歌会》才有的收视率。
这是只有当某个事件重大到足以让半个日本同时停下手里的一切、死死盯著电视屏幕时,才会出现的奇蹟。
而北原岩,仅仅用一些真话,就做到了。
局长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一个电视人此生难得几回的癲狂喜悦:“这是朝日电视台建台以来,新闻类节目的最高收视纪录!不,这是整个日本电视新闻史的最高纪录!”
北原岩坐在嘉宾席上,看著被拍在桌面上的收视率曲线图,原本紧绷的肩膀还是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下来。
接著北原岩站起身,向局长和久米宏微微欠身致意道:“能有这样的结果,有劳朝日台各位今晚的顶力配合了。”
北原岩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透著成年人之间互相成就的诚恳。
“北原老师您太客气了!今晚是我们该谢谢您才对!”
局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兴奋地大笑著拍了拍手道:“久米,赶紧去定六本木最好的位子!今晚全节目组开庆功宴,所有开销算台里的,大家不醉不归!”
久米宏也是满脸红光,笑著看向北原岩道:“北原老弟,一起走吧?”
“今晚您可是绝对的主角。咱们必须好好喝一杯,庆祝这场打在霞关官僚脸上的漂亮翻身仗!”
听到这个热情的邀请,北原岩却没有顺势答应,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带著歉意的回答到::“局长,久米老哥,非常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今晚確实去不了。”
“哎?怎么了?”
局长愣了一下连忙出声说道:“是有什么其他重要的应酬吗?”
“算是吧。”
北原岩点了点头道:“家里的书桌上,还铺著没写完的原稿。《午夜凶铃》最新的连载剧情,我还差几千字没有收尾。”
听到这个理由,演播室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在刚刚打破了日本电视新闻史收视纪录、凭一己之力掀翻国家舆论场的这个歷史性夜晚。
全日本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想请他喝一杯,而他满脑子想的,居然是回家写小说?
久米宏看著眼前的北原岩,错愕了片刻后,眼底的敬意不由得又深了一层。
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世俗的狂热与名利,他所有的野心,都在他的笔尖上。
“原来如此……”
久米宏释然地笑了起来,主动退后半步,替他拉开了演播室厚重的隔音门道:“既然北原老弟还要笔耕不輟,那我们就不占用您宝贵的创作时间了。这杯庆功酒,咱们先欠著!”
“改天我做东。”
北原岩笑著点了点头,隨后披上外套,转身走出了演播室。
同一时刻。
霞关,大藏省。
大臣官房的高层办公室里,那台放在橡木柜上的小电视还亮著。
屏幕上正在播放朝日台直播结束后的gg,但已经没有人在看了。
昨晚在走廊上拦截北原岩的那位课长补佐,此刻正站在办公桌后。
他夹著香菸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直到菸灰长长地积攒、最终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都没有察觉。
办公室里站著的几个隨行科员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了將近十秒后,一个面色铁青的年轻官僚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道:“长官,要不要……动用行政渠道,立刻对他的书进行限制发行或者查封?”
这个提议刚出口,就被课长补佐冷冷地打断了。
“你疯了吗?”
接著他把燃尽的菸头狠狠摁死在菸灰缸里,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绝望。
“你知道刚才那场直播,全日本有多少人在看吗?四千万人!”
“他早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畅销书作家了。”
“在刚刚过去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已经被四千万在破產边缘挣扎的国民,当成了这个谎言时代里唯一敢说真话的文人!”
“你现在去查封他的书?去限制他的发行?”
课长补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信不信明天早上,东京的市民就会把大藏省的正门给你踏平?”
“如今在野党正愁找不到理由弹劾內阁,你这是要把屠刀亲自递到他们手里吗!”
年轻官僚闻言,瞬间闭上了嘴,脸色惨白。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每个人都清楚,长官说的是事实。
在民意已经被北原岩彻底引爆的当下,任何针对他的行政动作,都等同於往火药桶里扔火柴。
在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权力在这一刻,被迫选择屈辱的沉默。
不是因为宽容,而是因为真正的无能为力。
深夜,十一点。
港区,顶层复式公寓。
电梯门伴隨著一声轻响向两侧滑开。
北原岩略显疲惫地走出电梯,踏入铺著厚重地毯的走廊。
刚转过拐角,北原岩的脚步就停住了。
因为在自己家的大门前,靠墙站著一个人。
一件驼色的风衣,领子竖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一副宽大的墨镜扣在鼻樑上,头髮被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罩著,只露出几缕散落在肩头的黑色发尾。
这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如果大半夜走在东京街头,大概率会被巡警拦下来盘问。
但北原岩只看了一眼在走廊里略显单薄的身形轮廓,就认出了她是谁。
听到逐渐走近的脚步声,那个靠在墙上的身影猛地直起身。
她迫不及待地摘下墨镜和帽子,露出了一张因为焦急和走廊的寒意而微微泛红的脸。
是中森明菜。
她的眼眶很红,不是那种刚刚痛哭过,梨花带雨的红,而是因为极度担忧,整整一个晚上死死盯著电视屏幕,神经紧绷到极限所熬出来的红。
“北原老师……你……没事吧?”
看清北原岩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中森明菜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里带著一丝根本压不住的轻微战慄和后怕。
作为同样身处名利场的人,她太清楚刚才那四十七分钟的直播意味著什么了。
北原岩不仅是在和官方作对,他简直是把自己送上了一个隨时会粉身碎骨的断头台。
“我没事。”
北原岩回应一声,然后走上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伴隨著咔噠一声乾脆的金属脆响,北原岩推开了房门,让公寓里温暖的空气透了出来。
然后,北原岩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为了等自己,在冷清的走廊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国民级天后道:“走廊冷,先进屋吧。我正好准备烧水泡茶。”
中森明菜紧紧攥著手里的墨镜,看著北原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中森明菜紧紧攥著手里的墨镜,看著北原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確认北原岩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中森明菜那颗高悬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心,才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隨后,她地迈开有些僵硬的双腿,跟著北原岩走进了玄关。
换好拖鞋后,北原岩指了指客厅示意她隨意,自己则脱下外套,径直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我看了今晚的直播……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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