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芥川赏需要北原老师来拯救! 东京文豪:从八十年代末开始
坂井泉水恐怖的感染力,並没有只存在於演播厅之中。
它顺著直播信號的无形电波,跨越了物理空间的限制,同步穿透了全日本数以千万计的电视屏幕,直截了当地砸进了无数坐在客厅里的普通观眾心里。
震撼在瞬间化作了疯狂的求知慾。就在这场live播出的当晚,节目甚至还没完全结束,朝日电视台的观眾导播热线就在短短半小时內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这个素麵朝天、穿白衬衫的女歌手是谁?”
“刚才唱《good-bye my loneliness》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她的cd到底在哪里可以买到!”
同样焦急的提问,被全国各地狂热的观眾重复了成千上万遍。
第二天清晨。
全日本的唱片店在拉开捲帘门的第一个小时內,重演了《白夜行》发售日那种堪称魔幻的场景,货架被瞬间洗劫一空。
《good-bye my loneliness》的全部线下库存在上午十点前全线告罄。
长户大幸在中午十二点直接拍板,紧急联繫加工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追加压碟。
次周,ori公信榜榜单更新,《good-bye my loneliness》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直接空降前十。
更让业界跌破眼镜的是,这张单曲在隨后的几周里,完全打破了新人发歌“高开低走”的铁律。
它的销量曲线呈现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逆跌”走势,不仅没有疲软,反而如同一条昂首攀升的山脊线,一周比一周陡峭。
这种裂变式的病毒传播或许缺少顶级巨星首日的爆发力,但其恐怖的后劲却足以將所有同期发行的唱片碾压成泥。
1990年的乐坛新人奇蹟,至此诞生。
然而,同一个时空下的悲欢,往往並不相通。
就在流行乐坛正为了这股清流般的新生力量而振奋时,一墙之隔的传统纯文学界,却正陷入一场烂入骨髓的至暗时刻。
七月上旬。
室田康平和藤原慎吾这对师徒互噬的闹剧,在几大老牌出版社联手下达的绝对封杀令下,终於以一种被强行静音的方式,从媒体的头条上彻底消失了。
但资本的高压,掩盖不了已经酿成的灾难。
这场丑闻的余震,远比两个当事人的社会性死亡要深远得多。
它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裂口,让全日本的读者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所谓“传统纯文学圈”高雅的幕布背后,到底藏著怎样不堪的底色。
收钱写书评的泰斗级评论家。
靠师门运作而非作品质量空降的“天才新星”。
出版社用暗箱操作的“指导费”置换文坛话语权的灰色產业链。
这些原本在圈子里被默认为“潜规则”的骯脏交易,在藤原慎吾那场自杀式的爆料中被连根拔起,赤裸裸地晾晒在了全日本国民面前。
大眾的反应是统一的——极致的噁心。
“纯文学”这三个字,在短短两周之內,从一个代表著严肃与理想的文化图腾,沦落成了一个与虚偽、圈钱和论资排辈画等號的行业笑话。
危机迅速反映在了最直观的数据上。
全日本的文学刊物迎来了断崖式的销量崩盘。
《群像》、《新潮》、《文学界》——这些在文学爱好者心目中曾如殿堂般神圣的老牌纯文学杂誌,七月號的销量同比暴跌了近三成。
报纸的文艺版面上,充斥著辛辣的口诛笔伐。
《朝日新闻》的一篇社论標题写得毫不留情——《纯文学已死?一场由圈內人自导自演的百年骗局》。
《每日新闻》的点评同样字字见血——《当评论家成了掮客:室田康平丑闻背后,日本文坛信用体系的全面崩塌》。
而在这场前所未有的信任雪崩中,被伤得最深的,不是室田康平个人的名誉,也不是某几家出版社的財务报表。而是一个延续了將近七十年、一直被视为日本文学界最高神坛的荣誉……芥川赏。
大眾的逻辑非常直接且致命,既然底层的书评和新人推荐都能被金钱与人情明码標价,那么这座象徵著纯文学最高殿堂的神坛,底座是否也早已烂透了?
带著这种强烈的猜忌与防备,愤怒的读者们將审视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即將举行的第103届芥川赏。、
最先发难的动作,就是拿著放大镜,去逐一排查本届评审委员会的名单。
很快,有人扒出了一个名字——丸山义辅。
这位资深评委与室田康平有著长达二十余年的私交。两人不仅多次在文学研討会上同台互捧,在同人杂誌上互写推荐语,甚至还合著过一本关於战后日本文学批评的论文集。
这位资深评委与室田康平有著长达二十余年的私交。两人不仅多次在文学研討会上同台互捧,在同人杂誌上互写推荐语,甚至还合著过一本关於战后日本文学批评的论文集。
事实上,在室田丑闻爆发的第一时间,这位丸山评委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发表了公开声明,试图与昔日老友进行最彻底的切割。
但这种声明,无法让已经失去信任的大眾信服。
当两人过去二十年的关係被读者一件件扒出来、赤裸裸地晾在阳光下时,舆论瞬间被彻底引爆。
“室田康平能收出版社的钱替人写软文书评,他的挚友难道就不能在芥川赏的评审里暗箱操作?”
“谁能保证接下来的芥川赏,不是又一场『圈內人分蛋糕』的虚偽表演?”
“如果连日本最高文学荣誉的评审,都是可以被金钱和人情操控的,那我们这些普通读者还有什么理由相信文学!”
在读者们的群情激奋下,日本文学振兴会的投诉热线很快便陷入了瘫痪。
这不是几十通或几百通的抱怨,而是持续三天、从早到晚不间断的质问轰炸。
高强度的接线工作让两名员工在第二天直接报了病假,日本文学振兴会不得不临时增设了两条线路来分流。
而所有的来电,几乎都能被归纳为一句振聋发聵的拷问——“芥川赏,还值得信任吗?”
但这股怒火併没有隨著电话线里的盲音而消散,反而以一种更具破坏力的方式向现实蔓延。
第四天上午,几十名愤怒的文学爱好者举著要求“彻查评审內幕”的標语,直接堵在了日本文学振兴会总部大楼的正门外。
到了下午,危机进一步恶化。
几家常年赞助芥川赏的大型財团,以“评估品牌声誉风险”为由,相继发来了措辞严厉的质询函,隱晦却不容置疑地表达了暂停后续资金拨付的意向。
当大眾的围堵和金主的施压同时砸下来时,这群习惯了稳坐云端的文坛掌舵人们,终於慌了神。
为了避开大楼外那些如同嗅到血腥味般的媒体和狗仔,核心高层们不得不在夜幕的掩护下,像逃难一般从地下车库的货梯通道狼狈撤离。
深夜。
东京,神乐坂。
在一处常年用於內部密会的隱秘別馆会议室里,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菸草味,以及比菸草更加令人窒息的焦虑。
椭圆形的长桌旁,围坐著七名振兴会的核心高层。
年过七旬的会长佐渡川隆端坐在首位,脸色铁青得嚇人。
佐渡川隆的面前凌乱地摊著当天的各大晚报,《每日新闻》、《產经新闻》、《东京体育》……几乎每一份报纸的文化头版,都在对芥川赏的公信力进行毫不留情的公开处刑。
旁边坐著的几位核心理事,同样眼眶深陷,表情如丧考妣。
“情况诸位都看到了。”
此时佐渡川隆的声音沙哑透顶,仿佛连呼吸都带著沉重的负荷。
“第103届的决选原定於本月下旬举行。但以目前的舆论態势,如果我们毫无作为地直接开评,无论最后把奖颁给谁,大眾都会认定这是暗箱操作的结果。”
佐渡川隆一边说著,一边將面前那堆不堪入目的报纸重重地推到桌子中央。
“芥川赏创设五十五年来,从未面临过如此致命的信任危机。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处理不当,我们在座的各位,都將成为日本文学史上的罪人。”
隨著佐渡川隆话音的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
坐在左侧的一位年长理事率先打破了僵局道:“最直接的办法,是公开评审过程。向各大媒体开放旁听名额,用绝对的透明度来堵住大眾的嘴。”
“绝对不行!”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位短髮理事立刻拍著桌子,激烈反驳道:“闭门评审是芥川赏几十年来的铁律!如果因为一次室田的丑闻就打破传统,这等同於向全社会变相承认,我们过去几十届的评审全都有见不得光的猫腻!”
“你这不是在救火,是在往火场里泼汽油,只会引发更大规模的信任雪崩!”
“那就临时更换评委!把丸山义辅那个惹祸的蠢货撤掉,火速换一个和室田毫无牵连的、名声清白的评论家进来避嫌。”
爭论声越来越大,言辞也越来越激烈。
青烟繚绕中,菸灰缸里的菸蒂不知不觉堆成了小山,但每一个拋出来的提案,都在相互的推諉和权衡中被迅速推翻。
此时会议彻底陷入了死胡同。
长桌旁七个人的表情,从起初的愤怒与焦躁,逐渐在无可奈何的现实面前,化作了近乎绝望的死寂。
就在这时——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位理事,缓缓呼出了一口鬱结在胸中的浊气。
他是这里资歷最浅的与会者,年纪六十岁出头,但在这种论资排辈极其森严的顶级官僚机构里,他依然是两年前才被破格提拔进核心层的“新生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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