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对空六课(8k) 国运:扮演叶瞬光,队友叶释渊
巨大的阴影从天上缓缓远去,那股碾压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可眾人僵硬的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仿佛血液都被刚才的恐惧冻结成了冰碴。
杰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叶撑破。冷汗顺著额角滑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却连眨眼都忘了,只是死死盯著那片正在消散的阴影,瞳孔深处还残留著刚才那一幕的惊惧。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中东的战场上摸爬滚打,见过炮火连天,见过尸山血海,自詡这世上已经没什么能让他真正恐惧的东西——直到刚才。
那种恐惧不是源於对死亡的畏惧,而是源於对未知的本能战慄。就像一只蚂蚁抬头仰望踩下来的巨足,除了等死,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渺小感、无力感,比任何刀枪炮火都要令人绝望。
布莱恩趴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蜥蜴,手脚並用,一点一点往前爬。他探出脑袋,眯著眼睛看向天空,確认那片恐怖的阴影確实已经远去,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乾涩发紧,“我们赶紧上来,离开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腹处的那道伤口正疼得撕心裂肺。那种钝痛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伤口深处疯狂搅动,又像是有某种活物在皮肉下蠕动、啃噬。他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现在都快没命了,赶紧跑吧。
他咬著牙,撑著地面站起身,腿肚子还在打颤,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甩了甩头,把那点诡异的念头拋在脑后,跟著其他人一起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几人爬上来后,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看向远处那片依旧残留著阴影的天际。
尼尼薇消失的方向,那股压迫感虽然已经减弱,可余威犹在,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杰克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剧烈,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索菲亚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她的手还搭在枪套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可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
艾米丽从断塔上滑下来,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落地的时候甚至踉蹌了一下。她扶著墙站稳,目光同样望向远处,眼神里闪烁著复杂的情绪——惊惧、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
调查员站在最后面,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可她死死咬著嘴唇,强忍著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
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虫子扇动翅膀的嗡嗡声,毫无徵兆地从身后响起。
嗡——嗡——嗡——
那声音尖锐刺耳,频率极高,像是有无数只金属翅膀在高速震动,震得人耳膜发麻,脑袋嗡嗡作响,连牙齿都跟著轻轻打颤。
杰克的心臟猛地一缩,一股比刚才更加浓烈的死亡预感瞬间涌上心头。那是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惧,像是一只兔子察觉到身后潜伏的毒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扭过头——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一只巨大的粉红色马蜂,正悬停在楼梯口外不足五米的地方。
那东西的体型几乎有成年人那么大,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像是某种病態的肉质,表面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甲壳,甲壳下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血管和臟器在蠕动。那些血管有粗有细,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蚯蚓,在透明的甲壳下缓缓游走,偶尔还能看见某种液体在血管里流动的轨跡。
它的翅膀高速震动,频率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虚影。翅膀震动带起一阵阵腥臭的狂风,那股臭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像是腐烂的肉混合著甜腻的花香,直往鼻子里钻。
而最让人胆寒的,是它腹部末端那根足有半米长的尾针。
针尖泛著幽冷的寒光,表面流淌著粘稠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那根针正对著他们的方向,微微颤动著,蓄势待发,像是隨时都会刺穿他们的身体。
“跑!!!”
杰克几乎是嘶吼著喊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破了音。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想要往旁边扑倒,想要躲避——可他的动作太慢了,太慢了。
那根尾针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朝著他们刺来!
目標是布莱恩。
布莱恩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眼睁睁看著那根泛著寒光的尾针朝自己面门刺来,速度快得他连眨眼都来不及。
他甚至能看清针尖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惊恐的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满脸的恐惧与绝望。他能闻到针尖上那股甜腻腻的腐臭味,那股味道浓得让人窒息,像是死神的呼吸。
要死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悲哀或者遗憾,下一瞬——
一道蓝白色的刀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硬生生斩进了他的视野。
鐺——!
金属碰撞的尖锐爆鸣炸裂开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震得眾人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一阵刺痛,像是有人用针在耳膜上狠狠扎了一下。
布莱恩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挡在他与那只粉红马蜂之间。
那人背对著他,身形纤细却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垂落至腰际,发尾在狂风中轻轻飘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她手中握著一把刀。
刀身狭长,泛著冷冽的寒光,刀柄处缠绕著深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呈现出深沉的色泽。
那柄刀从斜侧方斩来,精准无误地劈在那根即將刺穿布莱恩的尾针上。刀锋与针尖相交的瞬间,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花,火花四溅,像是绽放的烟火,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空间。
然后,刀锋顺势一转。
刀锋沿著针尖一路向上,掠过尾针,划过腹部,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势头,直直斩入马蜂的头颅。
那只粉红色的马蜂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身体便从中间裂成两半,以太瞬间喷溅开来,却在那人身前半米处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挡住,半点没有溅到她身上。
下一秒,那只马蜂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在空气中迅速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
“我去!我以为刚才要完了呢,结果你告诉我,突然冒出一个人救了他们??”
“我靠,好帅好帅!”
“嘶……我咋感觉这个人在哪见过呢?”
“这不就是龙国那边的那个黑化星见雅吗?!”
“臥槽,还真是!”
“我靠,鹰国这是什么运气?因祸得福,转头就被星见雅救了?!”
布莱恩呆呆地坐在地上,大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面前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能看见那道纤细的背影,只能看见那头在风中飘动的黑色长髮,只能看见那柄缓缓收刀的手。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左手腕处,隱约可见一抹金属的光泽——那是机械臂?某种护具?布莱恩看不清,也不確定。
她缓缓收刀,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清冷的侧脸。
精致的眉眼,淡然的唇角,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同淬了月光的寒潭,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她的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布莱恩,確认他无事之后,便收回目光,抬眼看向那只巨大生物远去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尼尼薇消失的方向。只是稍不留神,她就消失在原地,反应过来的眾人看向尼尼薇的方向,她正在快步奔向尼尼薇?!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呆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布莱恩依旧瘫坐在地上,大张著嘴,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迴响: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的速度……那种刀法……那是人能有的东西吗?
杰克保持著半起身的姿势,身体僵在原地,右手还保持著拔枪的动作,却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满是不可置信。
那种速度,那种刀法,那种浑然天成的杀伐之气——简直不像人类该有的东西。
那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天赋,如同飞鸟会飞,游鱼会水,自然而然,不费吹灰之力。
索菲亚的手还搭在枪套上,手指却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她甚至没来得及拔枪,甚至连看清那道身影的动作都做不到——她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如果那道白光的目標不是马蜂,而是他们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索菲亚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艾米丽將狙击枪放在背后,没有通过狙击镜来观察星见雅的走向。
因为她觉得如果这样做了,可能就会被那样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那种直觉没有任何依据,却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缓缓鬆开扳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而调查员——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爆鸣声,从调查员的口中疯狂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与激动。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冒著狂热的光芒,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原地蹦了起来。
“星见雅!!!是星见雅!!!对空六课的星见雅!!!”
她双手疯狂挥舞,原地转圈,头髮都甩散了,扎好的马尾散落下来,披头散髮的,可她却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尖叫。
“我的天!!!我的天!!!我竟然被我的偶像救了!!!啊啊啊!!刚才那个画面我要记一辈子!!!我一定要记一辈子!!!”
她抱著自己的脑袋,在原地疯狂转圈,嘴里不停地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尖叫和欢呼,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追星成功的狂热少女。她的脚尖点地,整个人转得像一只陀螺,裙摆飞扬,完全不顾形象。
“我去,刚刚那个真的是星见雅?!”
“我靠,美美美!”
“星见雅谁呀?”
“自己翻龙国那边的录播那里有一个黑雅。”
“不管怎么说,真的好帅啊!!!”
“等等,她去追尼尼薇了?一个人追s级以骸?!”
“这就是虚狩的实力吗……?”
杰克等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与茫然。
星见雅?
对空六课?
那是什么?
他们来这个世界虽然有一段时间了,但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零號空洞里执行任务,对外界的了解少得可怜。
哨站那帮人秉持著“他们不问就不告诉”的原则,从不多说一个字。他们只知道空洞、以骸、积分,只知道怎么活下去,怎么完成任务,对外界的势力、强者、组织,几乎一无所知。
可看调查员这副模样,刚才那个女人,显然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你认识她?”杰克试探著问道。
“认识?!何止认识!!!”
调查员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杰克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还冒著狂热的光芒,满脸写著“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那可是星见雅!!!对空六课的课长!!!新艾利都最年轻的虚狩之一!!!”
她一口气报出一长串头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唾沫星子喷了杰克一脸。
“她很强!非常强!字面意义的强!甚至超越字面意义的强!你知道虚狩是什么概念吗?!她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最年轻的虚狩!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杰克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擦掉。
他默默记下这几个关键词:对空六课课长,新艾利都最年轻的虚狩之一,很强,非常强,字面意义的强,超越字面意义的强。
听起来,確实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隨著气喘吁吁的喊声。
“课长!!!你跑得太快了!!!等等我们啊!!!”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著明显的疲惫和哀怨。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个人影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绑著黄色头巾的年轻男子。
他容貌清秀,五官俊朗,眉眼间透著一股温和的气质,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可此刻他却满脸狼狈,气喘如牛,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顺著脸颊滑进脖子里,把衣领都浸湿了。
他一边跑一边挥舞著手里的武器——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弓身呈现出流畅的弧线,通体漆黑,表面鐫刻著繁复的纹路,两端延伸出锋利的刀刃,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一看就是能近战能远攻的狠角色。
“月城!!我真的跑不动了!!!”他一边跑一边哀嚎,声音都跑劈了,带著明显的哭腔,“课长那个速度根本不是人能追上的!!!我要请假!!!现在就要请假!!!”
他的脚步踉踉蹌蹌,像是隨时都会摔倒。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作战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肌肉轮廓。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粉色头髮的年轻女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