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抱著白序，脸色阴沉地回到第七序列基地。他径直走进指挥中心，毫不怜香惜玉地將怀里的人往沙发上一扔。

“斯！”白序猝不及防，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

“哥！”

“时墨你干什么？！”

正在忙碌的红鳶、白烬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看到白序苍白虚弱的脸色和脖颈上那两个明显的、还在渗血的牙印（以及周围曖昧的红痕），又看到时墨那副山雨欲来的恐怖表情，都是一愣。

“发生什么事了？”林辰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问道。

时墨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和未消的怒火：“问问你们的好队长！差点被人推出去当替死鬼，还他妈帮那群忘恩负义的螻蚁说话！”

眾人更加困惑了，目光投向沙发上的白序。

白序揉了揉被摔疼的地方，嘆了口气，在眾人关切的目光下，將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包括规则，以及最后被那些他帮助过的参选者联合推下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桥樑承重有限，他们......也是出於求生本能。”白序最后补充道，试图为那些人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儘管他自己心里也同样冰凉。

“什么？！他们居然敢！”

“忘恩负义的东西！”

“队长你就不该帮他们！”

红鳶和白烬立刻气得跳脚，为白序感到无比愤怒和不值。铁拳更是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去把那些人揪出来揍一顿。

林辰相对冷静，他分析道：“从行为学上看，在极端生存压力下，人类確实容易做出利己甚至损人利己的选择。他们的行为虽然可耻，但......並非完全无法理解。”

“理解？！”时墨像是被这个词点燃了，他猛地看向林辰，异色的瞳孔中寒光四射，“林辰，你告诉我，怎么理解？理解他们一边享受著保护，一边毫不犹豫地把保护他们的人推出去送死？理解这种骯脏卑劣的背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辰试图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时墨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因为他们是弱者？就因为他们『情有可原』？所以他们的背叛就可以被原谅？被理解？那是不是以后遇到危险，我们第七序列活该被推出去顶缸？就因为我们『比较强』？！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白烬皱紧眉头：“时墨，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第七序列的职责就是保护民眾，应对诡异！如果都像你这样计较得失，那秩序早就崩坏了！”

“秩序？”时墨嗤笑，“秩序是建立在力量和对等之上的！一群连自身都无法约束、隨时会背后捅刀子的废物，也配谈秩序？保护他们？我只看到了一群餵不饱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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