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朱迪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乾涩的嗓子。

他没有去提刚才弹幕里发生了什么，那些杂音不配占用他宣讲真相的时间。

“垃圾清理完了。”

朱迪钧把杯子搁下，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敲了一下。

“我们继续。”

他滑动平板，全息投影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回，出来的不是血腥的图片，而是两张鞋子的特写。

左边，是一双高底、造型奇特的木质鞋，背景是充满中世纪风情的欧洲古堡画卷。

右边，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是穿著清朝朝服的慈禧太后，脚下踩著大清引以为傲的“花盆底鞋”。

朱迪钧站起身，走到投影前，用教鞭指著左边。

“这张图，是欧洲15世纪到17世纪非常流行的一种传统鞋子，叫做萧邦鞋（chopine）。起源於威尼斯，后来传遍德意志和西班牙。鞋底用木头或者软木製成，高度从十几厘米到几十厘米不等。”

他又把教鞭挪到右边。

“这张，不用我多介绍了吧。蟎清的象徵，所谓『八旗贵族女子特有』的花盆底鞋。清宫剧里天天演，满遗们吹嘘了几百年的『民族特色』服饰。”

他转过头，看著镜头。

“大家仔细看看这两双鞋。它的受力结构，它的足弓设计，它那恨不得把人整个架在半空中的底座。各位家人们，你们觉得，这是一模一样，还是完全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弹幕区再次疯狂滚动。

刚刚经歷过“人参果”心理衝击的观眾，此刻脑子转得飞快。

【“臥槽？这就不是像了，这就是直接照抄的吧！”】

【“什么大清特色，搞了半天是欧洲淘汰下来的玩意儿？”】

【“等一下，西方15世纪流行的鞋，怎么会跑到所谓东北深山老林里起家的布里亚特人脚上？”】

【“细思极恐！难道野猪皮和欧洲那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

【“巧合多了就他妈不是巧合！八国联军后来进北京，跟回老家一样，这能是没联繫？”】

【“石锤了！这帮蟎遗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文化，全是拿西方的东西来拼凑的！”】

“巧合？”

朱迪钧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歷史学界那帮所谓的专家，在写论文的时候，最喜欢用的词就是『趋同进化』和『歷史的巧合』。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文化倒贴。

“一个號称从白山黑水里杀出来的渔猎民族，连文字都是临时拼凑的，怎么会突然发明出跟万里之外的威尼斯贵妇一模一样的高底鞋？他们连平地都走不稳，穿这种鞋去打猎？去骑马？”

朱迪钧手指敲著白板。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根本不是他们发明的。这是西方传教士，或者说，西方隱藏的某些势力，直接把这些代表著『高人一等』、用来限制女性行动的畸形审美工具，成套地送给了他们在东方培养的代理人。”

全息投影上再次闪过几幅欧洲15世纪的油画，画中的西方贵妇穿著高耸的萧邦鞋，身边的侍女不得不搀扶著她们才能勉强行走。

画面一转，变成了清宫里的格格和太后，穿著花盆底，同样需要太监和宫女在两边架著胳膊。

“一模一样的姿態，一模一样的阶级宣示方式。”

朱迪钧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满清入关，不是什么所谓的『游牧民族战胜农耕民族』。这本身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內外勾结的文明替换实验。”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镜头，眼神锋利得像刀。

“八国联军跟布里亚特野猪皮，从来就不是敌人。他们是一伙的。是在不同时间节点上，被派来祸害、割裂华夏文明的轮班打手。他们篡改了大明的时间，偷走了华夏的科技，然后换上一副欧洲主子赏赐的花盆底，踩在几千万汉人的尸骨上，当了几百年的主子。”

大明，平行永乐时空。

北平，三大殿。

朱棣看著天幕上那张慈禧的照片，和旁边那双西方萧邦鞋的对比，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好，好得很。”

朱棣咬著牙，手指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吃朕大明的饭，穿蛮夷的鞋，还要把这些腌臢东西强按在华夏的头顶上。老三，去，传令辽东总兵，告诉他，再让老子看到关外有一只会喘气的野猪，朕诛他九族！”

朱高燧跪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连连磕头领命。

现代直播间。

朱迪钧把白板擦净。

“既然鞋是一模一样的，全盘照抄的。”

他把马克笔捏在手里，眼神幽暗，

“那大家不妨再猜一猜。”

他没有写字，只是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个阴阳头的动作。

“那个让华夏大地流血漂櫓、死了无数人的『留头不留髮，留髮不留头』的金钱鼠尾髮型……”

朱迪钧忽然切断了声音，画面停留在半空。

“你们猜，那又是抄的西方哪个异端修道院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