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君为臣纲,臣自作主张 大明第一宗藩
乾清宫。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非常罕见地出现在几名重臣面前。
司礼监秉笔太监刘永和锦衣卫指挥使钱寧,陪同他来会见大臣,並由刘永亲自把张家口奏捷的战报,交给在场几人传阅。
现场除了吏部尚书杨一清外,还有內阁大臣梁储和靳贵,再就是兵部尚书陆完和临时被叫来的户部尚书王琼。
“诸位卿家,朕也没想到,这场仗贏得如此容易,朕最初知晓韃靼人或来犯境时,其实是想亲自去抵御狄夷的,却是未能出京。朕现在想起来,仍旧会觉得遗憾。”
朱厚照说这些,其实也是想强调,这场仗的胜利,是在他的“英明领导”之下完成的。
你们说什么怕朕去了有意外,这不朕没去,照样打了胜仗?
靳贵道:“陛下,张家口一战看似轻巧,实则凶险,守军將官竟置周边军民性命於不顾,任由韃靼人破城关而入,而不选择在北关之外与韃靼人交战,此乃怯战和畏战!陛下不当以此为功,还应下旨严厉斥责。”
“啊?”朱厚照听了此话,眼睛瞪得很大。
但可惜他的眼睛本来就不大,即便瞪起来仍无法成圆形。
钱寧道:“听靳阁老的意思,如果让你去的话,那必定是比江彬、张永等人做得更好?能在城塞之外,將韃靼人杀得片甲不留?”
“放肆!”
靳贵毫不客气斥责道,“钱寧,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何来资格在此大放厥词?如今探討的乃是国之大事,岂是你这般佞臣能隨便参与议论的?”
钱寧也没想到靳贵对自己这么不客气,愣神的空当,还不忘以委屈巴巴的眼神望向朱厚照,似乎在等义父为自己撑腰。
朱厚照倒没多大的反应。
虽然他生性顽劣,但家教算是比较好的,至少在对这些大臣时,他还能保持相对的克制。
“打贏了不就好了?非得吹毛求疵吗?”
朱厚照好像是被人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明明自己是要在这些老臣面前耀武扬威的,结果上来就被靳贵给责骂?
骂的虽然是钱寧,但打的却是他这个皇帝的脸。
“杨先生,你也认为,江彬他们在此战中,表现不当吗?”朱厚照求助望向杨一清。
杨一清显然也没料到內阁的態度会如此强硬,他本是想居中当调停之人。
但眼下,如果非要向著皇帝这边一眾武臣说话,自己的处境会很尷尬。
左右不是人。
杨一清道:“回陛下,老臣认为,江彬等人在用策上,基本倒还算符合实情,毕竟以之前宣府地方所奏,张家口堡城墙连年来受韃靼叩关受损严重,此战又不能明辨韃靼人到来的方向,选择稳守倒也是良策。只是……臣不明白,战报中所提到的,由一介文儒唐寅定策,这又是何缘故?”
朱厚照惊讶道:“杨先生不知道吗?这个唐寅,自詡能通晓將来事,朕就是靠他的讖言,才准確得悉韃靼人会在四月二十进犯张家口。你们说,要是没有提前预警,並由朕下旨做了兵马调动,光靠张家口堡周边的守军,能挡得住韃靼人的猛攻?”
这下朱厚照好像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你们非得说这一战关门打狗的战法不行,属於有辱国体之事,那朕就得跟你们好好提一下,朕是多么有先见之明,竟对唐寅的讖言选择相信,並以此调兵遣將完成此战的获胜!
杨一清先等梁储出来发表观点。
但见梁储也没反驳皇帝。
他这才道:“陛下,臣请为江彬、许泰、张永等人请功,由兵部议,以传告九边各镇,以行嘉奖和鼓励!”
靳贵道:“杨部堂,此战功劳並不足以鼓舞全军,如果每一战都要以关隘之內作为御敌之法,他人若仿效,那我大明各关隘是否都会处於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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