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炮兵团早盯死了目標,几发炮弹砸下去,第六节车厢当场扭曲变形,腾起滚滚黑烟。
可里面鬼子听见枪响,竟无一人躲藏——反而掀开车门,吼叫著往外冲,寧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肯缩在铁皮壳子里当活靶。
这年头的鬼子,骨头硬、胆子狠,打起仗来不要命。否则国军怎会一溃千里,先失金陵,再退重庆?
车厢炸烂了,仍有几十个鬼子跳出来拼死反击。但陈江他们占尽地利,借著树影草浪反覆穿插,最终乾净利落地吃掉一个中队。己方仅五人牺牲,十多人掛彩,伤都不重。
赛红莲这一仗亲手撂倒七八个鬼子,眉宇间透著股爽利劲儿。只可惜搭进去四个兄弟,心里略略发沉——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咬牙咽下那点酸涩,转身就去搜战利品。
果然,第七节车厢里堆满了物资。几个鬼子军官负隅顽抗,被红军人用短兵强攻拿下,付出了五条性命的代价。
话音未落,三辆大卡车卷著黄尘,从远处飞驰而来。
这是李文国在鬼子入侵前悄悄备下的——专为伏击、劫运准备的“铁脚板”。
“哈哈,米麵油盐、绷带药瓶全齐了!没这三辆车,光靠人扛肩挑,別说运走,半道就得撞上京城赶来的鬼子援兵!”陈江看著战士们流水般把箱子搬上车,咧嘴笑开。
“可不是嘛!多亏李爷高明——抗战前就把这三辆『铁牛』送进咱们手里,真叫未雨绸繆!”说话的是参谋长。当年他中弹重伤,是陈江、老潘和周正抬著他奔柯医生那儿救治,路上被特务追杀,危急关头撞见李文国出手相救,这才结下生死交情。
一旁赛红莲听了,嘴角不由轻轻扬起,眼底泛起微光——那是她男人的心意,別人不懂,她懂。
这事,全营上下只有陈江和参谋长知道。
卡车装得满满当当,最后一箱罐头塞进车厢,队伍立即撤离。
半小时后,三支鬼子中队风尘僕僕赶至现场。
望著遍地尸骸、空荡荡的车厢、歪斜的铁轨,那位赶来的中佐一脚踹翻半截枕木,暴跳如雷,破口骂道:
“八嘎呀路!!!”
“马鹿野郎!!!”
这批生活物资里,大多是醃製肉罐头,倒也寻常;真正金贵的,是那批西药和消炎针剂。
攻下京城后,前线负伤的兵员积压如山,全靠这批药吊命续命——伤好得快,战力就恢復得快,队伍才能越打越硬。可眼下药品被劫,不知下一批船何时靠岸,怕就怕伤口溃烂、高烧不退,活生生把人拖垮。
事已至此,这位中佐只得咬牙收拾烂摊子:就地掩埋阵亡的日兵,再提审其余车厢的平民,盘问劫车的是哪路抗日武装,有没有看清领头人的脸、枪械样式、说话口音。
结果只捞到些零碎线索——灰布军装、绑腿裹得紧、有人戴破草帽……再深的,谁也不敢多说,生怕惹祸上身。
中佐当场拔刀,劈了三个答得含糊的乘客,血溅在铁轨边的碎石上。
等把脱鉤的车厢重新铆接妥当,他才率三个中队掉头返京。
他们却没料到,回程刚过青石坳,丁小七和阿贵早已带著两个团伏在两侧山樑上,枪口齐刷刷瞄著铁道。
日军工援部队不过五百出头,又遭居高临下突袭,连反应的空隙都没有,顷刻间便被打散、围歼、肃清。
“哈!痛快!又端掉三个中队,小鬼子这回怕是要气炸肺!”
丁小七踩著焦黑的车厢残骸,咧嘴大笑。
“可不是?还顺下三辆卡车——虽刮花了漆皮,发动机和轮子都囫圇著,往后奔袭、运弹、拉伤员,全靠它们撑腰!”
阿贵用力拍了拍车头,震落一串铁锈。
打仗哪能护著铁疙瘩?真要保车,就得拿弟兄们填火力点——这买卖划不来,命比铁贵。
“不过多了这三辆车,耗油量可就噌噌涨了。”
阿贵皱眉道。
“怕啥?让李爷匀几桶油来唄。”
丁小七甩手一笑,满不在乎。
“你糊涂啊!”阿贵摇头,“眼下全球都在开火,汽油早成了军管死物,李爷再有门路,也难撬开油库铁门。”
“嘁——李爷的本事,你还不信?”丁小七嗤地一笑,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京城,日军司令部会议室。
信田將军的咆哮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光是这次伏击,就赔进三个中队;连同先前护送物资折损的一个中队,加上之前吃瘪的三个中队,整整七个中队灰飞烟灭。
一个中队一百八十號人,七支加起来,近一千六百条性命打了水漂。
伤亡数字固然扎眼,但更烫手的是顏面——这才占城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城郊的抗日队伍就接连啃下七块硬骨头!照这么下去,是等著被一口口咬断咽喉,还是任人抽筋扒皮,最后灰溜溜滚出京城?
他这个將军,怕不是得剖腹谢罪才够体面。
“即刻起,全营出动!两个联队拆成七个大队,明日拂晓,分七路扫荡京城四郊——务必揪出这股抗日武装,格杀勿论!”
(一个联队三千余人,两个联队七千掛零;一个大队约千一百人。日本军制,向来与我军不同。)
“嗨!!!”
满屋军官轰然起立,应声如雷。
军部这般大张旗鼓,岂能瞒过牛大力这只老狐狸?
消息当天便淌进李文国耳朵里。他二话不说,命何舒婷火速將警讯发往望儿山杨月容处,又分別密电丁小七、阿贵,勒令全员隱匿,噤声蛰伏,切勿露头。
当然,丁小七索要汽油的事,他也一併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