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这回看你脸往哪儿搁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她说得在理。
李文国若不端住威严,不立住规矩,这一大家子早乱成一锅粥——今天这个撂挑子,明天那个闹脾气,后天又轮著別人顶嘴,日子根本没法过。气不死人,也得日日咽闷气,活活熬干心力。
“再说了,爸是从民国年月一路拼杀出来的,给我们挣下安稳日子,供我们读书、安排工作,如今我们翅膀硬了,难道连顺著他点、敬著他点都不该?”
“这份恩情,不就该落在一个『孝』字上?”
李静雅三十六年生人,眼下三十二,比十九岁的李国雄大了整整十三岁,看事自然更透、更稳。
“……我再想想。”
李国雄垂下眼,喉结动了动。那一瞬,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爸蹲在院门口等他放学,手里攥著糖块;想起自己发烧到迷糊,爸整夜坐在床边用凉毛巾敷他额头——那些被倔强盖住的温热,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好好想清楚,可別又拧著性子来。”
“你现在还小,等將来自己当了爹,肩膀上扛起一家老小,心就全变了。”
李静雅说完,轻轻点了下头。
“那姐,我先走了。”
“去吧。”
她应得乾脆,又补了一句,“厂里有难处,隨时来找我。”
“嗯,我知道。”
李国雄转身出了门。
李静雅望著空荡荡的门口,无声嘆了口气,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才坐回椅子,抽出一份文件翻看。才扫两行,眉头便猛地一锁——
这不是我那份!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走廊,却只见光影斜照,人影早没了踪跡。她转身直奔大厅,在人群里一眼盯住赵子平。
赵子平正低头整理报表,忽觉空气一沉,抬眼就见李主任站在面前,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她没多废话,只把唇线抿成一道直刃:“看见李国雄,让他马上来我办公室。”
话音落,人已转身离开。
“呼——”
赵子平一屁股虚坐在椅子上,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冷汗……
李主任这张脸,真是比厂门口那台老蒸汽机还压人!
可下一秒,他嘴角一翘,冷笑浮上来:哼,李国雄,这回你可踢到铁板了!
另一头。
李国雄已踏进副厂长办公室。
“国雄来啦!”
张鸣笑著迎上来,脸上是惯常的温和。
他是李家女婿,不过娶的不是李静雅,而是另房的妹妹,今年三十五。
“姐夫,您要的材料。”
李国雄双手递上,动作恭谨。
张鸣没接文件,只笑著问:“最近工作还顺手?”
“挺踏实,每天都有事做。”
李国雄答得简短,但眼神亮。
“往后呢?心里有没有盘算?”
这话没明说,意思却明白——只要你想往上走,路,我给你铺。
张鸣出身大院,可家里扎堆的是外贸部那一摊,如今人满为患,上头早有微词。张家这才转头学李家,另闢新局。他能坐上副厂长这把交椅,全是李家搭的台。知恩,就得办事;有恩,就得报恩。
李国雄骨子里傲,从没打算一辈子伏案写材料。他要站得高些,让赵子莹挺直腰杆;更要让赵家人看清,当年那个被他们嗤之以鼻的毛头小子,如今已踩在他们够不著的地方。
他抬眼,直直望向张鸣:“我想走姐夫这条路。”
张鸣顿了顿,隨即一笑,頷首道:“行,我记下了。”
聪明人说话,从来不用拆开揉碎。
在这座厂子里,话越少,越稳;路越实,越远。
人要是每句话都琢磨个透,脑子早跟不上別人说话的节奏了。
“那姐夫,我先走了。”
“在外人面前,別这么叫。”
他叮嘱了一句。
张鸣既然打算提携小舅子,厂里自然不能露馅——真让人看出这层关係,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李国雄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刚踏进办公大厅,赵子平就斜倚在桌边,嘴角一翘,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李主任喊你呢,快去吧。”
“哦,对了——自求多福。”
文件出岔子了?
李国雄瞥见他那副得意劲儿,心里飞快闪过这个念头。
可他半点不慌。李主任是他姐姐,虽是同父异母,但从小护著他长大,疼得实在,哪会当面训他?
他径直走到李静雅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李主任,您找我?”
“没外人在,还『李主任』『李主任』的,生分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