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原来这儿卡著呢!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他先拉拢了三个家里困难的室友。一人分三十条,按卖出数量返利。大家课余时间跑校外小摊、夜市、厂门口,吆喝声此起彼伏。销量一下子翻了两倍。
尝到甜头,他又把主意打到班上那群农村来的同学身上。他们每月领二十块助学金,饭卡余额常年低於五块钱,交不起补考费时还得找老师签字缓缴。李国满没画大饼,只递过去一摞裤子,说:“卖一条,我给你三块提成;卖五十条,我请你吃顿饺子。”
十一天,二十三个人,两万零三百六十块进帐。
他成了全校第一个“万元户”。
可惜风光不过半月。
消息传到班长耳朵里。
那是个从哈尔滨来的姑娘,姓赵,单名一个“敏”字。走路带风,说话带劲,生气时眉毛一竖,男生都不敢咳嗽。她信奉两条:学习就得坐得住冷板凳,纪律就得守得住铁规矩。
头天晚上,她把几个偷溜出去摆摊的同学堵在后门,没骂,只挨个问:“你们卖裤子,是不是耽误自习了?是不是抄作业了?是不是缺了早操?”问得人头冒汗,全低头认错。
第二天中午,她把李国满叫到教学楼后面那棵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枝椏洒下来,斑驳晃动,像一地碎金。
她没看他,只盯著自己擦得鋥亮的黑皮鞋尖,语气平得像念课文:
“李国满,你挺能耐啊。”
“李国满同志,你心里没数吗?这些人,个个都是有奔头的——將来能扛起国家建设的担子,是实打实的栋樑苗子。你这么一搅和,把人往歪路上引,不光毁了他们前程,也伤了集体的根本。你说,这事你怎么下得去手?”
女班长关妍站在教室后门边,语气沉著,话音不高,却像块砖头砸在水泥地上,清脆又硌人。她没拍桌子,也没扬声,只是把双手按在腰上,目光直直地钉过去。
“再说你自己——李国满,全班成绩排前三,老师点名夸过多少回?不好好啃书本,倒去捣鼓那些小摊贩的营生,图什么?对得起家里省吃俭用供你念书的老爹老娘?对得起学校发的粮票、补的棉衣、给的助学金?”
她眉头拧著,嘴唇绷成一条线,眼里不是怒火,倒像是被什么硬东西硌住了,又咽不下去。
“哎哟,班长大人,我错了,我真错了!我立马收手,再不敢动这念头了!”李国满赶紧站直,赔著笑,肩膀微塌,语气软得像刚蒸出来的馒头,“您高抬贵手,別往教导处递话儿——咱班这些同学,哪个不是攥著乾粮袋、揣著搪瓷缸子来的?不容易啊。”
他嘴上抹蜜,心里却拎得清:那几个男生,一个是从河北深县挑著铺盖卷步行七天来报到的,一个是带著三岁女儿住校的,还有一个老婆刚生完二胎,尿布还晾在宿舍铁丝上。他拉他们入伙,原是想帮一把;若真被记过、扣学籍,他夜里都睡不踏实。
“哼!知道不容易,还拉人蹚浑水?”关妍鼻尖微微一皱,双臂往胸前一环,袖口蹭到腕骨,露出一截细而有力的手腕。
她是东北人,骨架大,个头一米七五,常年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肩背挺直,像棵风雪里长出来的白樺。
家里穷,饭食寡淡,人瘦,可该有的地方偏偏厚实,一抱臂,衣料就绷出温润的弧度。脸盘子清秀,眉眼利落,跟柳舞那种说话带笑、走路带风的南方姑娘比,她像一瓢井水——凉,但清,照得见底。脾气是急了些,可急归急,从不撒谎,也不甩锅。
“是是是,我不敢了,真不敢了,班长大人。”李国满低头应著,眼睛却悄悄往上一抬,扫过她胸前那道自然起伏的线条,又飞快垂下。
他心里早有底:关妍不会告发。她爸做木匠,去年锯断三根手指,在乡卫生所硬熬著没动手术,还是他偷偷塞了一百块钱,托人捎回去才保住了命。
自那以后,她看他眼神就不一样了——不是感激,倒像欠了债,非要亲手还清不可。她督他背公式、查他作业本、连他早上馒头蘸咸菜的姿势都要管一句:“嚼慢点,胃是养出来的。”美其名曰:“我欠你一百块,眼下还不上,就拿时间垫上——帮你把分数提上去,算利息。”这话听著荒唐,可她真是全班第一,字字落地有声,谁也挑不出刺。
两人说完,各自归座。
关妍的课桌就在他前头,板凳刚挨著地,后颈一热——有人用指节轻轻叩了叩他椅背。
李国满回头,华成峰站在过道里,一身藏青工装笔挺,手里捏著封信,朝前一扬下巴,又朝关妍后脑勺的方向努了努嘴。
哦——李国满心里一亮:怪不得这小子总蹲在她自行车旁修链条、借笔记、问食堂哪儿打饭不排队……原来这儿卡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