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当初点火的时候,怎么不怕?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风从敞著的院门灌进来,吹得窗欞上那张“新婚誌喜”的红纸簌簌轻响。
另一边。
医院天台。
风有点凉,铁门被吹得轻轻晃荡,发出“吱呀”一声。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得整层楼都像静了一瞬。
林美丽盯著棒梗,手指还悬在半空,指节发白:“棒梗,你为啥烧你爹的饭馆?”
棒梗捂著左脸,火辣辣地疼,头却偏著,没敢抬:“真不是我……娘,您听错了,我没干。”
林美丽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抖开:“西单那回起火前,三大爷亲眼见你拎著个铁皮桶,往后院柴堆里塞——桶上还印著『红梅牌』三个字,你当人眼瞎?”
棒梗喉结动了动,嘴还硬:“我拿桶就一定是放火?桶里装的是漆,我说过!”
“漆?”林美丽往前一步,影子压在他脸上,“你当警局化验室是摆设?三大爷昨儿刚把桶底刮下来的油渍送去鑑定了——汽油,纯的。”
棒梗身子一晃,脸色霎时褪成灰白。他忽然想起那天:桶口没拧紧,漏了两滴在手背上,黏腻刺鼻;三大爷从墙根转出来,他隨口扯了句“刷墙用的”,转身就走……原来人早蹲那儿等著看呢。
悔意像冰水,从后颈一路灌进脊椎。
他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水泥地上:“娘!我错了!求您別让三大爷去局里作证……我进去,就真出不来了!”
林美丽没扶他,只低头看著儿子蜷缩的肩膀,声音哑了:“怕了?”
“现在怕了?”
“当初点火的时候,怎么不怕?”
棒梗张了张嘴,没声。
林美丽盯了他三秒,突然厉喝:“说!”
他哆嗦著,额头抵著地砖缝:“……我气何晓……他比我小两岁,娘总夸他懂事、念书好,连傻柱叔都说將来把灶台交给他……可那店本该是我的!我才是长子!”
话音落,林美丽仰起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那种喉咙里卡著血、眼睛里含著泪、肩膀直打颤的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抽气似的呜咽,眼泪顺著法令纹往下淌,在口罩边缘洇开深色水痕。
“棒梗啊……”她抹了把脸,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天天教何晓背《为人民服务》,让他写『长大要当粮站会计』;我把他哥的旧作业本攒起来,一页页抄《食品卫生条例》;我跟傻柱磨了七趟,就为把店名改成『向阳食堂』,好让公章上刻著『集体所有』四个字……”
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就盼著等你二十岁生日那天,亲手把红本子递给你——结果你一把火,把营业执照、消防验收单、还有你弟弟抄烂的三十本学习笔记,全烧成了黑灰。”
“你不是烧房子,”她盯著他,“你是把你娘的心,剁碎了,再泼上油,点著了。”
“你就是坨捂不热的臭泥!”
“扶不上墙,也扶不直腰!”
她扑上来,拳头砸在他背上,一下比一下重,像在捶打一块朽木。
棒梗边躲边哭喊:“娘!您快想想办法!找人说句话,托个关係……我不能坐牢!”
林美丽停了手,喘著粗气,忽然弯腰把他拽起来:“走。”
她牵著他下楼,路过病房时,朝小当和何晓点了下头:“看好你爹,別让外人近身。”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小当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糖糕。
四合院东厢房,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小竹凳上剥蒜。蒜皮雪白,散了一地。
林美丽拉著棒梗进门,二话不说,膝盖一弯——
“咚!”
“咚!”
两人齐齐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撞得闷响。
“哎哟!使不得!”三大妈慌得扔了蒲扇。
“快起来!快起来!”阎埠贵伸手来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嘆气,“林美丽,这回……真难办。”
林美丽没抬头,只把棒梗的手按在自己背上,让他也磕了个头:“三大爷,您信我一回——他再混,也是傻柱亲侄子,是您看著长大的孩子。”
阎埠贵剥蒜的手停了。蒜瓣裂开一道细缝,汁水渗出来,像一滴將落未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