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巴格斯靠在椅背上。

“六十年前，尼奥和崔妮蒂闯进机械城，和机器大帝谈判，从那之后，机器大帝就把机械城彻底改造了一遍。”

她顿了顿。

“现在的机械城，是真正的永固堡垒，外围有上百层防御圈，內部全是自动化武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人类能靠近的极限，就是外围的人类养殖农场。”

李锐默然不语。

他当然知道这些。

在电影中，机械城的防御確实夸张。

尼奥和崔妮蒂能进去，是因为他们有特殊的能力和运气。

换作普通人，连外围都摸不到。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有光明审判。

虽然使用后一次性清空蓝条，想用第二次要等很久，但威力巨大，对黑暗面目標有额外克制效果，对上机械城这样的完整体机械生命，更是堪称效果拔群。

问题是……

怎么释放？

如果从空中往下放，肯定需要一艘气垫船。

但人类这边的气垫船用的是反重力引擎，精密得很。

光明审判的闪电能量会不会影响那些设备？

万一引擎失灵，船从几百米高空掉下来……

李锐不想用这种方式体验第一次“死亡”。

巴格斯看他沉默，以为他放弃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待著吧，別想著出去的事。”

门关上了。

李锐一个人坐在牢房里，盯著天花板。

想来想去，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得先找到一艘“魔抗”较高的气垫船才行。

或者……

换个方式接近机械城，在靠近机械城时把他放下，他步行前进。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间牢房。

在艾欧城的监狱里住了几天后，李锐渐渐摸清了这里的规律。

每天固定时间送饭，每天固定时间换班，每天固定时间——巴格斯会来。

她像是被指派了“试探这个外来者”的任务，每次来都问同样的问题。

“你到底从哪里来？”

“你看上去为什么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你来艾欧想干什么？”

李锐每次都回答得模稜两可，从不给她明確的答案。

但他做了一件事。

每次巴格斯来的时候，他都会用原力轻轻拨动她的心弦。

不是控制，只是引导——让她对他少一分警惕，多一分好奇，多一分信任。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连被影响者本人都察觉不到。

第七天，巴格斯再来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是谁？”

李锐反问。

“告诉你了，你会信吗？”

巴格斯犹豫片刻，缓缓点头。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李锐笑了笑。

“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巴格斯嘆了口气。

“奈奥比將军快没有耐心了，如果你再不说出来歷，下次来问话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李锐没说话。

第九天，巴格斯急匆匆地衝进牢房。

“快跟我走！”

李锐心说来了。

“去哪？”

“我的船。”

巴格斯压低声音，“奈奥比不让我去，但我必须去，尼奥还活著，我知道他在哪。”

李锐站起来。

“你確定要带我一起？”

巴格斯看著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应该带上你。”

李锐嘴角上翘，心说你最好不会后悔。

“那就走吧。”

两人穿过走廊，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一个隱蔽的停机坪。

一艘气垫船停在那里。

摩涅莫绪涅號。

记忆女神。

巴格斯跳上船，李锐跟在后面。

舱门关闭的瞬间，几个船员看见李锐，全都愣住了。

“巴格斯，他是——”

“来不及解释了。”

巴格斯打断他们，“出发。”

气垫船升空，驶出艾欧，驶向那片荒芜的废土。

接下来的几天，李锐亲眼目睹了巴格斯的努力。

她一次次尝试定位尼奥的脑电波信號，一次次被机械城的防御系统逼退。

船员们疲惫不堪，但没人抱怨。

李锐站在舷窗前，看著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黑色巨城。

机械城——他的目標。

这一天终於来了！

传感器上出现一个微弱的信號。

“找到了。”

操作员的声音在颤抖，“是尼奥，他在养殖农场第七区。”

巴格斯衝到舷窗前。

远处的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建筑群隱约可见。

那是人类养殖农场，几十万人沉睡在营养液里，成为机器的生物电池。

“打开舱门！”巴格斯下令。

气垫船悬停在半空，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流涌入。

一个合成体机器人飞进船舱，在它的“怀中”还抱著一个赤裸的男人。

是尼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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