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曾梦人间同白首,今闻凤輦嫁武侯 镇世武尊:红尘执卷人
李晋辰提著酒壶,在林府前院转了一圈,举杯对著天上的月亮,朗声吟道:
“玉盏空摇月影残,红笺未寄泪先潸。东风若解离人恨,莫吹花落到君山。”
此句一出,在场看热闹的文人雅士齐齐鼓掌:“好!李解元好文采!”
李晋辰举起酒壶,仰头將壶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甩手丟掉酒壶,继续吟道:
“琼浆一盏星如斗,瑶池仙子下云楼。曾梦人间同白首,今闻凤輦嫁武侯。鮫綃泪湿三更雨,鸞镜尘封半世秋。醉倚阑杆寻旧影,寒星几点落孤舟。”
在场的文人雅士听了,不由得摇头嘆道:“李解元实属情根深种,已把林姑娘比作瑶池仙子了,可惜啊。”
“醉倚阑杆寻旧影,寒星几点落孤舟。这句应是李解元在樊楼喝酒,又想起了当年安定桥的旧事,可惜了。”
“这首七言传到江淮画舫上,不知有多少女子要为他抹泪了。”
“李解元的文采实乃南昭第一流,只可惜出身书香门第,不通武艺,林家千金却又是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奇女子。终归是有缘无分。”
在旁人的议论声中,李晋辰朝林府正厅深深一礼,然后转身离去,背景消失在长街尽头,说不出的孤单寂寥。
林府派了人去另外两家传信,不多时便有秦、高两家的家僕赶来,將他们的少爷扛走了。
处理完这场闹剧,林震岳回过头来,朝陆渊訕笑道:“先生见笑了。”
“早就听闻许多南昭世家都想与林家堡成为姻亲。”陆渊拱手称讚。
“哪里哪里,汐瑶从小爱舞刀弄枪,受不得先生这般夸讚。”林震岳赶忙谦虚一句,但作为叔父,说话要拿捏好分寸。
“林姑娘明日大婚,诸事繁杂,堡主无须在意陆某,且去招待其他宾客。”陆渊准备回房休息了。
“也好,陆先生安心住下,林某明日再与先生把酒畅谈。”林震岳送陆渊回西跨院,然后转身去招待其他宾客。
……
夜晚。
陆渊回到房中,沐浴更衣,试了试明天观礼准备的外袍。
虽然明天未必有礼可观,但还是要做好准备,不能失礼。
在穿上外袍之后,陆渊才发现衣服下面还压著一张面具,是那日在鸡鸣驛买的玄辰君悲悯相面具。
不用想,肯定是香菱放进包袱里的。
陆渊拿起面具,掛在腰间,然后转一圈,问一旁的阿伍:“如何?”
阿伍讚嘆道:“师公好似神仙中人,天下鬚眉如满天繁星,师公如日月。”
陆渊好奇的看著他,笑问道:“什么时候学的这文縐縐的话?”
阿伍挠挠脑袋,憨笑道:“大伯教的。”
“今晚早些歇息,明天我们就离开南昭,再去一趟龙蟠群山。”陆渊开门出去,抬头看看天上星斗,想看看明后几天適不適合赶路。
满天繁星,夜空深邃,往后几天应该都是晴天。
陆渊负手观星片刻,低头时,看到荷花池里的倒影。
月光下,身上的羽鹤云纹格外雅致。
看著这身羽鹤云纹,陆渊想起一件事,《命书》里提到过一个人物“鹤袍客”。
难道和断魂谷的时候一样,自己又成了林汐瑶命运里的一环?
如果想改变她的命运,是不是避开这段因果,她就不会逃婚了?
来南昭之前,已经派人重新接管了药泉山庄。
廖元图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所以白天见面的时候,他眼中才会露出慍怒之色。
以他灭石家满门的狠辣手段,绝非善类。
一旦他和林汐瑶完婚,掌控了林家堡,以后必定会用林家堡来对付自己。
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这桩婚事都得拆。
那么问题来了,林汐瑶今晚收到的信,不会是自己送的吧?
靠一封信把林汐瑶骗出来,这手段似乎不怎么高明。
……
正当陆渊困惑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西跨院外墙飞掠而过。
这个黑影的身法极快,若不是今晚有月光,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