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五十分，jyp地下一层。

周子瑜收拾好练习包，轻轻拉上拉链，转头看向还在对著镜子慢悠悠整理头髮的孙彩瑛。

“彩瑛，走吗？”她用磕磕绊绊的韩语问，声音软软的。

孙彩瑛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把素描本塞进包里，隨手拎起外套。

两人一起走出练习室。

周子瑜是c班，孙彩瑛是b班，两人平时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回公司练习，早就习惯了彼此作伴。

虽然不住同一间宿舍，但每天晚上这个点结伴回去，已经成了默契。

上学日必须在九点半之前入睡，才能保证第二天早起，所以像她们这样的练习生，更多把高强度练习放在周末。

“今天老师夸你了？”孙彩瑛忽然开口，语气平平的。

周子瑜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你、你怎么知道？”

“看你出来的时候，嘴角一直翘著。”孙彩瑛头也没回。

周子瑜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和孙彩瑛相处久了，她早就习惯这个同龄人话少，却什么都看在眼里。

两人穿过走廊，往楼梯间走去。这个点电梯太慢，走楼梯反而更快。

刚拐进楼梯间入口，周子瑜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快步走向通往车库的楼梯。那个人步伐很快。

是宋知予。

周子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背影，她看过太多次，绝不会认错。

“知予……”她下意识想喊，声音还没出口，就看见他身影一闪，消失在楼梯口。

他走得那么急，像是在赶一场不得不赴的约。

周子瑜愣在原地，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担心。这么晚了，他去做什么？神情还那么严肃。

她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悄悄跟了上去。

孙彩瑛察觉到她的动作，挑了挑眉：“你干嘛？不回宿舍吗？”

周子瑜回头看她，脸涨得通红，小声说：“我、我想去看看……”

孙彩瑛盯著她看了两秒，没再多问，只是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沿著楼梯往下走。

车库b区，灯光昏暗。

几根粗大的水泥柱子把空间分割成一块一块，角落里停著几辆落满灰尘的车，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周子瑜和孙彩瑛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然后她们看见了。

五个人，把宋知予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个染著黄毛，靠在旁边一辆车上，笑得阴惻惻的。

旁边站著几个男生，有的捏著拳头，有的抱著胳膊，一副看戏的表情。

周子瑜的心猛地揪紧，差点喊出声。孙彩瑛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回柱子后面。

“別出声。”孙彩瑛压低声音，语气却稳得出奇。

周子瑜拼命点头，眼眶已经红了。她从包里快速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找到林娜璉的kakao，颤抖著打字：

【欧尼在吗？知予在车库b区，好多人围著他……】

发送。

然后她死死盯著屏幕，等著回復。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人回。

也正常，林娜璉她们这个点肯定还在练习，手机都调了静音。

周子瑜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孙彩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场中。

.....

场中，对峙还在继续。

金成民慢悠悠走到宋知予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嗤笑一声。

“还真敢一个人来？有胆量。”

宋知予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围住他的五个人。

金成民、李俊秀，还有三张有点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脸，都是b班、c班的练习生，平时在走廊里碰见，个个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五个人。”宋知予语气淡淡，“大家差不多都是同龄人，你们这人少了点。”

金成民脸色一僵，隨即冷笑：“嘴还挺硬？待会儿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李俊秀在旁边帮腔：“就是，新来的，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宋知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是这种眼神，最让金成民恼火。不是怕，不是怒，甚至不是不屑，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好像他们这群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口舌。

“你他妈什么眼神？”金成民伸手就往他胸口推。

宋知予侧身，轻轻躲开。

金成民推了个空，踉蹌一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敢躲？”

“金成民。”宋知予忽然开口，声音很平，“你进公司多久了？”

金成民一愣：“什么？”

“五年？”宋知予看著他，“实力不上不下，出道没指望，就只会在新人面前耍威风找存在感。你以为这样，就叫厉害？”

金成民的脸瞬间涨红。

“你说什么！”

他彻底被激怒，一拳直直朝宋知予面门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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