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阴差来袭 黄泉禁忌
一时间,无数与爷爷相处的细碎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槐树下他教我辨认木料的纹路,棺铺里他佝僂著背刨花的身影,冬夜里暖炉边絮絮叨叨的叮嘱……悲伤与不舍陡然衝破胸膛,像沉寂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滚烫的情绪几乎將我淹没。我下意识起身,伸出双臂就要拥抱眼前的爷爷,指尖却径直穿过他虚幻的身影,只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耳边再次响起爷爷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吴道,记住爷爷的话,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这句话在脑海中疯狂迴荡,熟悉得让我五臟六腑都拧在一起,痛得撕心裂肺。枉死城里的画面骤然浮现:父亲鬼面侯为了不让我陷入两难抉择,毅然自爆道身,漫天碎魂中,他最后望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口中亦是这句沉甸甸的嘱託。
“为什么?!”我红著眼睛,对著空荡的棺铺嘶吼,声音里布满血丝,“为什么我的性命,总要用至亲之人的命来换?!”
爷爷下意识抬起手,想像从前那样抚摸我的头,可他的手掌却从我发顶穿了过去。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缓缓收回手:“吴道,別哭,爷爷该上路了。”
话音落下,他决然转身,没有丝毫留恋,一步步朝著门外走去。
“爷爷!”我望著他逐渐透明的背影,眼泪早已汹涌而出,糊满了整张脸。就在爷爷即將踏出棺铺门槛的瞬间,守在门外的王飞洋和陆离突然推门而入,两人脸色凝重,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连呼吸都带著急促的喘息。
我“蹭”地从凳子上弹起,心头咯噔一下,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王飞洋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难掩其中的紧张,一句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开:“门外来了很多阴差。”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比谁都清楚,这些阴差此时现身,目標定然是爷爷。按地府规矩,常人死后不过一两名阴差前来引路,最多不超过三人,可“很多”二字,意味著他们不是来“带”,而是来“捉拿”的。
爷爷生前本就是身怀真本事的棺材匠,吃的是阴间饭,死后本有资格在地府任职阴官,寻常阴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借尸还魂本就违背地府铁律,之前还三番五次打伤前来拘魂的阴差,他们虽不知这借尸还魂源於黄泉禁术,但爷爷如今已是地府重犯,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打入十八层地狱,重则魂飞魄散!”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啃噬著我的心,让我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吴道,別担心,爷爷没事。”爷爷脸上没有丝毫惧色,转头冲我安抚地笑了笑,隨即毅然迈步走出大门。我紧隨其后,刚踏出门口,便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冰凉。
只见街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阴差,从棺铺门口一直排到五十米开外,粗略估算竟不下两百人。他们个个面色肃杀,如临战的士兵,身著统一的黑色中山装,手中握著漆黑的雨伞,周身阴气森森,匯聚在空中凝成大片乌云,几乎遮蔽了夜空中那轮惨白的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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