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围师必闕?反用口袋阵! 重返1937,我带国家镇守南京
几个护兵嚇了一跳,回头看见左欢阴沉的脸,嚇得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赶紧立正敬礼。
“谁让你们把这儿搞成这样的?”左欢冷冷地问。
领头的护兵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万夫长,甘长官说要彻查线索,怕有遗漏的线索……”
左欢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臥室。
那张雕花大床还在,只是上面的血跡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左欢站在床边,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场景。
那时候,这屋子乾净得过分。
地板擦得鋥亮,家具上一尘不染,就连桌上的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壶嘴衝著同一个方向。
周选科这个人,左欢虽然接触不多,但也听人提起过。
这人很爱乾净。
据说他去下面视察车队,都要戴著白手套,摸到一点灰都要骂半天娘。他在家也是,衣服必须叠得像豆腐块,鞋子必须摆成一条线。
这样一个有著严重强迫症和洁癖的人,在死前,这屋子必然是整洁的。
现场的凌乱也应该是打斗造成的。
但现在看来,除了这张床,其他地方似乎並没有剧烈搏斗的痕跡。
如果不是为了反抗,那只手是怎么被切下来的?
如果是偷袭,为什么要把手切下来,还要把尸体带走?
“把手带走……”左欢盯著床单上那滩黑血,“是为了掩盖身份?”
如果不看脸,只看一只手,谁能確定死的就是周选科?
“去警察局。”
……
太平县城警察局。
局长姓吴,是个典型的老油条,在这个位置上混了十几年,谁来当政他都能把人伺候舒服了。
听说左欢来了,吴局长鞋都没穿好,提著裤子就从办公室跑了出来。
“哎哟,左御史!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吴局长一脸諂媚,脸上的肥肉堆成了一朵花,“您有什么吩咐,直接打个电话就行,哪能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
左欢没心情跟他废话,“周选科那只断手呢?”
“在!在!”吴局长连连点头。
“那是重要物证,卑职哪敢怠慢。周家那几个姨太太来了好几趟,哭著喊著要拿回去入殮,卑职都给顶回去了。就在证物房,卑职这就带您去!”
证物房在地下室,阴冷潮湿。
吴局长殷勤地打开一道铁门,从架子上抱下来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
“这天儿冷,倒也省了冰块。”吴局长把盒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盒子里垫著石灰,那只断手就静静地躺在上面。
齐腕而断,切口平整,皮肤呈现出一种失血后的惨白。
左欢戴上一副手套,將那只断手拿了起来。
手很凉,很硬。
他翻来覆去地看著。
大拇指根部,確实有一道明显的烫伤疤痕。
据说那是周选科小时候玩火留下的,也是確认身份的关键特徵。
看起来没问题。
但左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把手举到眼前,借著头顶昏黄的灯泡,仔细端详著每一个细节。
掌纹、指节、皮肤纹理……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这只手的手指修长,皮肤虽然有些鬆弛,但並没有太多的老茧,符合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员身份。
但是。
指甲略长了些,摸起来有些拉手。
以正常人来说,这个长度可以接受。
但以一个爱乾净的人来说,这个指甲绝对长了!
而且在灰白的指甲缝隙里,左欢看到了一线不显眼的黑泥。
那是积攒下来的污垢,不是洗一次手就能洗掉的,而是深深沁入了指甲盖的內侧。
一个有洁癖、连车上有灰都要骂娘的人,会容忍自己的指甲里藏著这种黑泥?
难道这只手,不是周选科的!
那疤痕……
左欢伸出手指,用力在那个疤痕上搓了搓。
没掉。是真的疤。
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疤痕一样,手型一样,偏偏卫生习惯不一样?
左欢把断手扔回盒子里,摘下手套狠狠摔在桌上。
“吴局长!”
“在!在!”吴局长被左欢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应道。
“马上派人,去把周选科的老婆,还有他那几个姨太太,全部给我带过来!”
“还有,宅子里伺候的佣人、司机,只要是活的,都给我抓来!”
“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吴局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左欢这副要杀人的模样,哪里敢多问半句,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来人!快来人!出警!”
地下室里,只剩下左欢和王根生。
左欢盯著那个木盒。
必须確定这是不是周选科的手。
如果他没死。
那他精心策划的这场“假死”,是为了逃命?还是为了配合蛮夷,在关键时刻给太平县城致命一击?
不管是哪种,这颗钉子,比十先生那个只会杀人的莽夫,要危险一万倍。
“根生。”
“到!”
“去问问满先生会不会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