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高堂悬剑隨云去(3.6k)  从符师开始修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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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行的宅邸,远比陆迟那座幽静小院要阔气得多。

朱红大门紧闭,高墙大院,门前隱隱有阵法的灵光流转。

陆迟在阶前站定,拱手朗声道:“韩兄可在?陆某不请自来,特来拜访。”

话音刚落,门上那层流转的无形光幕宛如水波般向两侧盪开,“吱呀”一声,厚重的朱漆大门竟是无风自动,向內缓缓敞开。

“哈哈哈,陆兄可是稀客,快快请进!”

院內深处,適时传来了韩景行那爽朗且透著几分热络的声音。

陆迟穿过前庭,只见厅堂之中,韩景行正迎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站著一名衣著素净的女子。

那女子发间只简单簪著一支青玉釵,眉眼清冷,容貌虽不算绝美,却透著一股寧静的素雅。

“陆兄,来,我替你引见一下。”

韩景行笑著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女子,“这便是我家那口子,姓苏,单名一个锦字。平日里极少出门,是个只懂守著丹炉的清静性子。”

接著,他又转头向苏锦道:“这便是我常与你提起的陆迟,陆兄。”

苏锦微微頷首,目光在陆迟身上平和地打量了一瞬,盈盈一礼,声音清冷中透著客气:

“妾身苏锦,见过陆符师,这几日坊市里都在传陆符师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度沉稳。”

陆迟连忙拱手还礼:“嫂夫人客气了。”

寒暄过后,韩景行搓了搓手,瞥了一眼案几,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的道侣,脸上堆起几分討好的笑意:

“那个……娘子啊,今日陆兄大驾光临,咱这厅堂里干坐著也不是个事。你看,陆兄至此,是不是能通融一二,將我那半壶珍藏的灵酒拿出来待客?好歹能喝上两杯了吧?”

听闻此言,苏锦原本清冷的眉毛微微一挑,毫不客气地白了韩景行一眼。

那眼神里透著的嫌弃与无奈,不过,当著客人的面,她终究还是给足了自家男人面子,只是淡淡道:

“只此半壶,下不为例。若是多饮了,次月的灵石份例便先扣了。”

说罢,她便转身朝內室走去,替他们准备酒水与灵茶。

韩景行如蒙大赦,转过头衝著陆迟挤了挤眼睛,低声笑道:

“让陆兄见笑了,我家这位管得严,平日里想討口酒喝,简直比登天还难。今日沾了你的光,韩某可得好好敬你一杯!”

……

……

几杯灵酒下肚,厅堂里的气氛鬆快了不少。

韩景行何等精明,放下酒盏,目光在陆迟那看似平静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轻笑一声:

“陆兄今日登门,虽是带笑,但眉宇间却似有微沉之气。想来,这趟不单单是来找韩某討这杯酒喝的吧?”

陆迟也不再遮掩,稍作斟酌后,开口道:

“韩兄慧眼。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陆某本只求一隅安身,閒来研习符道,餬口度日。然近日坊市风雨渐起,那洛氏符铺与月隱阁的生意之爭,想必韩兄也有所耳闻。

“洛氏乃百年门楣,底蕴深不可测,更有筑基修士坐镇……陆某不过一介浮萍之身,唯恐一时不慎,捲入雷霆之怒中。故而心中难安,特来向韩兄请教一二。”

韩景行抚掌轻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让陆兄这等稳重之人也犯了愁。陆兄这是在担忧洛家那位筑基老祖?怕他为了符铺的生意,亲自下场对付你?”

被直接点破,陆迟坦然地点了点头:“螻蚁尚且贪生,面对筑基大修,由不得陆某不多想。”

韩景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隨之正经了起来。

他提起酒壶,替陆迟將半空的酒盏续满,正色道:

“陆兄啊,天下之大,何止於这青闕山一隅?你可知,修士一旦跨过那道天堑,成就筑基,寿元便可暴涨至足足三百载!”

“三百载啊……”

韩景行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与敬畏,“放在凡俗世间,这已是家族更迭、沧海桑田的好几代人了。到了那等境界,眼界与所求,早就与咱们这些练气期的小虾米截然不同了。”

“韩兄的意思是……”

“就拿沈家和洛家来说吧。这两家的老祖,皆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如今算算年岁,怕是都已经两百多岁了。

“大限一天天逼近,东越郡这口浅水洼,早就养不出能让他们续命或者结丹的机缘了。”

“所以,那两位老祖宗早些年便已出门远游,去茫茫天地间寻那些真正的洞天福地,全门心思都顾著自身的道途。

“短则三五年,长则十数载,才偶尔会回族中看上一眼。家族对他们而言,与其说是羈绊,不如说是帮他们搜刮底层资源的工具罢了。”

陆迟听到这里,眸光微动:“那韩家……”

韩景行笑了笑,语气中透出一抹自豪与通透:“我韩家那位老祖,乃是新晋筑基,如今刚过百岁,正值鼎盛,確实还在东越郡內坐镇。”

“但陆兄你且想想,即便老祖在家,怎会自降身份,去管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到这里,韩景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给了陆迟一个极其篤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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