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两女之间的对话 灵植解锁词条,天命之子別沾边!
人家小她一百岁,她金丹,人家真人。
她这辈子都不见得能突破金丹,成为真人————所以才会想要自己天赋更好的女儿突破到元婴境界一梧桐树心和落云宗的培养,是秋临雪的机缘,能够托举她成为元婴境界,甚至有可能成就化神。
这也是天凤一族將之推举为“少主”的理由。
至於秋商沫自己,她是不抱什么太大希望的。
但此时此刻,和林清涟对比————
长得跟十一二岁小女孩一样,若是在凡人国度碰到,自己说不定还要给她买一串冰糖葫芦来著。
“我和你说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外界一直在谈论你和叶尘之间的关係。”
她决定开诚布公的讲:“叶尘毕竟是我的道侣,而他性格如何,想来你也清楚,顾何盼,唐若凌,洛玄馨一她们这些人,都和叶尘关係匪浅,昔日叶师弟来天凤一族找我,打算带著我和临雪离开,我问他是否只有我。他否定了。
这也是临雪对他不满的缘由。他当时还带著名为白露的女人听说那是你的分身机缘巧合之下成就了完整的生灵?”
叶师弟你说你在干嘛啊你先直接把人骗走,反正秋商沫这种女人其实没有太强的主见,把人带走然后到时候还怕她反悔不成?
“嗯——你说白露,这还和你们天凤一族有些关係,謫仙咒杀死了叶师弟,而后他从死亡中归来,届时我的分身白露正好在他附近守护他的尸体,结果就被做了那样子的事情。也因此算是得到了些许的机缘,成为了完整的生命。”
林清涟倒是也不必掩盖当初的事情,她已经是元婴大修:“你说起这个事情,到底想要说什么?”
“叶尘並不是专一的人,亦或者说,像是他那样子的人,身边就是会有很多女人,我本以为你和他也有关係,今日一见,你竟然还是处子。”
你吗————
林清涟顿时脸颊发烫。
不是你一个金丹竟然一眼看出来我元婴是不是处子?这合適吗?
你哪里看出来的?
“叶尘不是那种男人,他喜欢的东西他就会想办法得到手,什么谦谦君子之类的词语和他没有关係一但他的优点在於,他得到的东西,他不会直接拋弃,他反倒是会更加珍惜,就像是我没有和他的走的事情————我知道他很愤怒,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秋商沫自顾自的说:“他既然將你的分身收下,那么对你大概不是全然没有兴趣,却没有將你收下—你不喜欢他吗?”
你说得好像是你很了解叶师弟一样,你又了解他什么呢?
林清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作为元婴修士,如何能够一下子就脸红?她可是体修大师,练体造诣早就已经超越了《龙象锻体诀》所有的想像,她如今的体修功法乃是自创的,开拓到元婴境界的功法,更名为《血肉晶体神国》。
在她的构想当中,等到自己突破化神境界,她的每一个细胞都会变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她的肉身就如同无数个小世界堆砌而成,具备著无限的恐怖力量。
仅此一法,在她的构想中,只要能够完成,她就能够打爆化神境界的所有人。
当然现在还差得远。
想要完成这个构想,需要自己解锁“混元灵根”这个词条,到时候直接吸收天地之外,此方世界之外,无穷无尽的混沌力量,来支撑自己完成肉身的蜕变。
將这些未来的事情拋之脑后,她重新看著秋商沫:“你说得好像是你很了解他一样。”
“我是他的道侣,当然很了解他。”
“那你觉得,当初叶师弟被謫仙咒所伤,被锦儿照顾的时候,你知道是什么样子吗?”
这话一出来,秋商沫脸上的从容骤然消失不见。
林清涟脸上带著轻蔑的笑容:“你说叶师弟那种人,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女人,你说他是那种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弄到自己手中。
那你知道,当初他出事的消息传到我这里之后,我耗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循著冥冥之中的感应把他找到吗?那个时候我刚刚突破金丹,甚至没有人知道我突破金丹。我问你,这三年,你在想什么?
在知道叶师弟被你天凤一族化神种了謫仙咒之后,在叶师弟失意,等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当时在想什么?你知道叶师弟当时在想什么?你当时不是不还觉得,你是对的?最开始就该直接和叶师弟划清界限?”
“我————”
“你说叶师弟想要东西就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你说他会对自己得到的东西负责——
我不否认你这个说法,叶师弟的確是这样子的人,不適合自己身份的东西,他会直接化身成魔修换个马甲去弄。某种意义上说,自私自利,自大到了极点。
但这或许也是他的魅力所在。
基於这一点,我问你————你觉得,在叶师弟的心中,你是他得到的东西,还是没有得到的东西?在天凤一族的时候,你觉得他最后什么都没有做,是因为他在对你负责,还是,他对你已经没有了想要得到”的想法?”
此话一出,秋商沫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白。
“如果你认为,在这世间,女子对於男子而言,得到了贞操就是得到了这个人,那我认为你的想法也不过是如此。从身体的角度上来讲,叶师弟的確是占有了你——但,就像是你的父亲也有许多道侣一样————你认为,对於你父亲的每一个道侣而言,你父亲都均等的爱吗?我想不是吧?
至少你的母亲就不是被偏爱的那个。不然,你也不至於在落云宗长大。”
她的话语直接戳中了秋商沫內心的最深处。
林清涟却接著说:“你是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是一种商品在看待,还是,你不过就是在欺骗自己,你来见我,是不是还有些小得意?发现我处子的时候,是不是还觉得很有优越感?
你是不是在想,你林清涟说得厉害,还在帮叶尘出气,但是叶尘並不爱你,我才是叶尘爱的那个人?”
她的眼睛当中有一抹白光,仿佛能看穿所有。
所有的心思都被揭露,在这位真人面前,秋商沫觉得自己仿佛没有秘密明明自己都不算是正式和这个人见过面,可对方却像是认识自己很多年的朋友,仿佛自己的所有,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秋商沫,你了解男人吗?”
林清涟问。
不等秋商沫回答,她就自顾自的说:“你或许不懂,但是我懂——对於男人而言,喜欢有两种,一种是像你说的,看到了就想要將之据为己有的喜欢,就好比说看到这壶茶,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之喝下去,就好比看到美味的食物,想要將之咀嚼,吞咽。这种是生命的本能。
即便是修仙者,也不能免俗。
而另外一种喜欢,是叫做珍惜”。我说一个人一洪长老。不知道你还是否有印象,你对他恐怕比我对他要熟悉一些,昔日他受到绝影宗老祖的诱导,修行了魔功,我不得不在落云宗內將他斩杀。
但即便是这位长老,他的內心中也一片珍宝,那是对洛幽莲的憧憬。乃至於他心甘情愿的被我斩杀,也不忍让洛幽莲为难,他当时只需要告知洛幽莲,洛幽莲一定会出手遏制这个事情。但他没有,他寧愿死。
即便—洛幽莲可能只是把他当做是一个师弟,即便,他可能也是心怀对於落云宗的愧疚。”
洪长老。
昔年落云宗的执法堂长老。
这个长老被林清涟斩杀—有如此的內情。
秋商沫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她抿了抿嘴唇:“你是想说,你对於叶尘来讲,就是这种存在吗?是他会小心翼翼的呵护,是他的珍宝——你是想要说这个吗?”
林清涟笑了。
笑得温和而灿烂。
“我不是说我对於叶师弟是这种程度的存在,我是想说,你对於叶师弟而言,恐怕不是这样子的存在。当然你也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说,叶师弟当时什么都没有做的离开,是因为爱你,所以不想让你为难,是珍惜你的表现。
你骗我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她没有说后半句,但即便是她没有说,秋商沫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別把自己也骗了。”
对方那个少女在笑。
明媚而灿烂。
她感觉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卑劣。
“我们不说叶尘————他毕竟不在————你光是说叶尘如何想,你又是怎么想的?叶尘对你来讲,算是什么?只是师弟吗?”
她艰难的思考,总算是想到了像是反制手段的东西。
但或许也不太像是————
她或许,只是在逼迫自己,逼迫自己一步步迈向那个她不想承认的答案。
林清涟听到她的问题,微微昂起脑袋,仿佛看著天空。
虽然这个天空是虚假的—或者说,这只是小世界的天空。
“嗯————我对叶师弟吗?”
林清涟想:“我和叶师弟相识,是我在炼气三层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应该也清楚,冰雪玉莲刚刚被洛幽莲放到落云宗,落云宗温度降低,宗门要求阵法堂的弟子们给灵田安装保暖的法阵。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和叶师弟相识。”
秋商沫当然知道这个事情,那个时候她还是阵法堂的长老,这个命令是她自己传达下去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叶师弟定然不凡一或许是有些功利的思想,或许也是因为,我在宗门一个认识的朋友都没有。我邀请了叶师弟留在我这里吃饭,想要结识一份人脉。”
她回忆著过去,想著自己和叶师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竟然歷歷在目。
“叶师弟大概也是和我相同的想法,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境界低微,那个时候,我们都惶惶终日—同样作为五灵根,我们对於修仙的路,大概都是迷茫的。”
当然这就是在说谎了,她从最开始知道自己能够一路走下来,但————也不算是说谎。
因为叶师弟也是如此。
两个藏著秘密的人,虽然都是五灵根,但他们的確是注意到了对方的非凡之处。
两个人都同样注意到了对方眼眸当中的“明媚”。
“所以联繫会相互多起来,对於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叶师弟是什么呢?是我唯一的朋友,是我和外界接触的渠道,她他会给我带各种我弄不到的灵植种子回来,在和我吃饭的时候讲述宗门的状况,告诉我外界的事情。
我呢?我对於叶师弟来讲,大概是一个可以放鬆的人,可以放鬆的地方,他在我那里吃过饭后,总是和我一同悠閒的躺在躺椅上,然后坐在田埂上晒太阳。很放鬆,我喜欢他那鬆弛的表情。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或许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为他人做些贡献,又或许这本来就是让我感到满足的事情,也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是叶师弟。
后来叶师弟身边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女人,亦或者说—我才是后来的那个人————不管怎么说,顾师姐也好,唐若凌也罢,乃至於你或者洛玄馨,亦或者妙音这种人————但我知道,他不会在你们面前露出那种没有防备的脸,不会那样子懒洋洋的躺在那里。”
”
“在你的印象中,他是不是永远都像是全能的一样?强大,自信,仿佛所有问题都能够解决?”
“强大的男修,不就是应该这样子吗?”
秋商沫弱弱的回了一句。
林清涟仍然在笑。
“但是他在我面前就会像是废物一样误~”
她只是单纯的陈述这个事情:“会缠著我让我做他喜欢吃的灵食,会厚著脸皮像是一条小狗一样討要好的灵酒,甚至我外出的时候,忽悠我的分身给他当膝枕一我的分身像是我一样好说话,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让他达成了目的。
这听起来像是我在无条件的纵容他,但是秋商沫,男人只会在真正觉得安全的地方卸下心防————他只会在最喜欢的人面前当小孩子。当一个男人在你的面前展现出无所不能的样子,永远成熟稳重並且不犯贱的时候,他不是真的爱你一或者说,他知道,你不是真的爱他。”
秋商沫的表情越发难看。
“都是修行者,说什么爱不爱的————大家都是志在大道————”
她如此狡辩。
但隨即,她就看到了林清涟那审视的目光。
顿时窘迫不已。
要说志在大道。
你是金丹,我是元婴,我后来居上,到底是谁志在大道?
林清涟没有开口,但是她的眼神是这个意思。
非常直白,就是看不起秋商沫,摆明了就是在和秋商沫说:“你也不看看自己的修为也敢说志在大道。”
“確实,修行者之间,的確是志在大道,若是两人修为都不同一譬如说也一人化神,一人金丹,那么即便是勉强在一起,也是束手束脚,两者之间修为不同,也难以有共同的语言,难以真正的全心全意的对待。心境上会有差距,地位上会有高矮。共同追逐大道,才是道侣的最高形式。”
“你果然是相当他的道侣!”
秋商沫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然而这种程度的事情,並不能让林清涟娇羞。
毕竟就连锦儿那丫头有事儿没事儿就拿这个调侃自己。
譬如说找自己要东西的时候,她就会说:“如果是大叔的话,肯定会给我的,师尊您会给我吗?”
然后林清涟反问“这是什么意思”。
锦儿就会说:“反正师尊您和大叔也是那种关係,您不给我,以后我找大叔要,您还是要给的,不如直接就给我。”
当然林清涟並不是看在叶尘的份上给的,自己的亲传弟子找自己要东西,自己能够不给吗?何况锦儿本来也是非常以后分寸的人,她要的都是切实有需要,並且林清涟有的。
“你对道侣,是如何定义的?”
林清涟从容的反问:“如同凡俗之人一样,儿女情长吗?如果是这种,那我和叶师弟不是。
但如果是共同追逐大道的伴侣,能够一同走在大道上之人,那我和叶师弟是。”
她回答得很坦荡:“当世之內,若是有人能成仙,那便只有我,只有叶师弟。唯我们二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透露出一种光。
让秋商沫竟然觉得她说得是真的。
“你们都无法做他大道的同行者,你们也无法做我大道的同行者,唯有叶师弟和我,能够共同前行,这一场魔劫,若是有人能够拯救,也唯有我和叶师弟。我和叶师弟志在救世,你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是什么?
理想!
这个词汇,秋商沫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过了,甚至於,她在思考,自己是如何知晓这个词汇的,在她的记忆中,从修仙开始,似乎就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个词汇。
要是问一个刚刚修仙的人,她的理想,梦想是什么,大概是成仙。
可是修行到了这个境界,修行到了金丹境界,修行到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境界————反倒是很多人觉得,还不如我命由天呢。
至少天赋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可是我命由我之后一没有天资,血脉相助,他们反倒是像普通人一样,在这个境界上被困顿一生。
可,林清涟此刻说到了理想。
说到了救世。
说那是和叶尘共同的理想。
她没有在说谎。
或者说,没有对自己说谎的必要,没有对自己说谎的意义。
一个元婴修士在谈论救世。
秋商沫其实不知道合適不合適,但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合適討论的话题。
即便是化神修士似乎也不能真正搞定的事情,眾多化神修士匯聚在一起,灭杀了始魔,可是魔劫仍然在到来。
狂妄嘛?
林清涟大概比自己更懂如何修行,她的承诺当中有两百年成就化神的部分。
她不是傻子。
对方敢於做出这种承诺,说明对方要不了两百年,说不定只要一百五十年,甚至只要一百年————
可是她不敢相信。
歷史上从未有过这种人。
两百年已经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甚至直追修行界的歷史。
看秋商沫没有能够给出回答,林清涟有些失望的摇头。
“我的確是想要见你一面,但是真正见面之后,我稍微有些失望。”
当年唐若凌无法突破,想尽办法,甚至让自己帮她炼製假丹,也要继续走下去一为了叶师弟,为了大劫,也不惜牺牲自己。
唐若凌也是叶师弟的道侣。
同为叶师弟的道侣,秋商沫和唐若凌根本就是两种人。
这或许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功利的女人,她过去问过叶师弟关於秋商沫的事情。
这个女人最开始就是因为修行陷入瓶颈,偶然间发现叶师弟和她的功法能够有互动,所以才开始有亲密的接触,换言之,她本身就是衝著功法去的。
那个人无论是不是叶师弟,对她来讲,大概是没有什么区別。
何况,对於叶师弟的贡献,帮她提纯血脉的事情,她也甘之如飴最后和叶师弟发生那种事情,有了一个孩子————
多半是出於她自己的角度。
对叶师弟进行“偿还”。
这样子免受她自己在未来的修行当中滋生心魔。
林清涟大概是搞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想法。
或许,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志在大道的一种体现,只是她自己不想承认她自己是那样功利的人。
难怪在金丹境界的修行上卡住了。
道心並不空明,心思过去不纯。
说到底,当初她留下孩子————
到底是什么想法?
是不是其实察觉到了叶师弟將来有可能会成为强者,留下的一个鉤子?
否则,既然是要回归天凤一族,又何必带有这样一个累赘是情谊吗?
林清涟摇头。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奉陪了。你自便。”
她话语之间,就直接去了灵田这种,秋商沫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空间通道。
显然,林清涟已经失去了和秋商沫继续对话的兴趣,开始送客离开了。
秋商沫看著林清涟在灵田之中忙碌的身影。
这是会让叶尘感到放鬆的光景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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