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现在有了泳池，就在这儿扑腾来扑腾去，那多浪费。”

“我把这些鱼赶进来，你们在水里跟它们周旋，闪避、追击、水下格斗。”

“这不比单纯游泳强多了？”

弗兰德说著，隨手指了指池中的鱼群。

“放心，这些魂兽是巨鰭玄鲤，十年都不到的幼年体。”

“这玩意儿鳞甲厚，骨头硬，肉还腥，没人吃，所以也没人猎。”

“而且，它们的性格温顺得很，没什么攻击性，就算咬人也咬不破皮。”

奥斯卡咽了口唾沫。

“院长，您说的没什么攻击性”，是哪种没攻击性？是野狗那种，还是大公鸡那种？”

弗兰德想了想，说道：“大概————介於两者之间吧。”

眾人：“————”

唐三在这时候开口了。

“院长，您说这些鱼是您从河里赶过来的。”

唐三顿了顿，语气平缓，继续问道：“那您能確定，赶过来的只有巨鰭玄鲤吗？”

“河里有没有別的魂兽，您能保证吗？”

弗兰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

他捋鬍子的手停住了。

“————应该没有吧。”

“应该？”

奥斯卡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敢置信地说道：“院长，什么叫应该？”

弗兰德乾咳一声。

“巴拉克河我熟，上游那片水域基本都是巨鰭玄鲤，別的魂兽很少去那儿。”

“很少？”

奥斯卡盯著他，说道。

弗兰德摸了摸鼻子，脸色有些尷尬地说道：“好了好了，这样吧。”

“之后你们下水训练的时候，我让邵鑫或者赵无极过来守著。”

“有魂圣级別的老师在岸上，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你们也出不了事。”

弗兰德说这话时，语气明显比之前虚了几分。

学生们面面相覷。

马红俊小声嘀咕，道：“说得好像魂圣能救人及时一样————”

“我能听见。”弗兰德瞥了他一眼。

马红俊立刻闭嘴。

王腾看著池中仍在悠然游弋的鱼群，又看了看岸上这群刚被嚇得不轻、现在一脸无奈的同伴，轻轻嘆了口气。

“所以院长，”王腾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们的游泳训练，正式升级成水下搏击训练”了？”

弗兰德眼睛一亮。

“这个名字好，就这么定了。”

院长重新捋起鬍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先適应適应，今天不用下水，在岸上观察观察鱼的习性。”

“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说完，弗兰德背后双翅一展，没等学生们再说什么，直接腾身而起，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午后的天光里。

留下岸边一群人，对著满池游动的鳞光，集体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寧荣荣才小声说道。

“那个————我现在说不想练了，还来得及吗？”

王腾转头看寧荣荣。

此时，寧荣荣的头髮还湿著，贴在脸颊边，眼神里带著点害怕和担忧。

王腾忽然笑了一下，对寧荣荣说道：“来不及了。”

“但是，我可以陪你一起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