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脆响，响彻整个矿区。

雪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肋骨断了三根，內臟受到重创。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红雀王落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暴怒的火焰。

“雪豹。”他一字一句，“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雪豹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主人……属下不敢……”

“不敢？”红雀王冷笑，“本王让你来探路，让你来见那个发邮件的人。你倒好，一见面就把人杀了。你说没收住手？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雪豹咬著牙，没有说话。

红雀王蹲下身，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雪豹，本王问你。”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传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著本王？”

雪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主人，属下……”

“別废话。”红雀王打断他，“本王问你，尚武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係？”

雪豹的心跳几乎停止。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脸上没有任何破绽。

“主人，属下冤枉！”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尚武少爷死了，属下比谁都难过！属下在秘境里拼命找他，找了整整一年！后来遭遇机械族围剿，差点死在里面！好不容易逃出来，才知道尚武少爷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混著血，从脸上流下。

红雀王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没有鬆手。

“雪豹。”他说，“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要老实回答。”

雪豹看著他。

“尚武，是不是你杀的？”

雪豹的心跳剧烈，但他咬死了没有表现出来。

“主人，不是！”他说，“属下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尚武少爷待属下不薄，属下怎么可能杀他？”

红雀王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雪豹一动不动，任由他看著。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要他的命。

过了很久，红雀王缓缓鬆开手。

他站起身，背对著雪豹。

“雪豹。”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本王今天，暂时相信你。”

雪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是。”红雀王转过身，看著他，“如果日后让本王查到，你和尚武的死有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豹的身体剧烈颤抖。

“属下……属下明白……”

红雀王不再看他。

他转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在星空中。

矿区重新陷入寂静。

雪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爬起来。

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半边脸肿得老高，肋骨断了三根，內臟受伤不轻。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看著红雀王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复杂的笑。

有庆幸，有后怕，也有深深的恨意。

“老东西……”他低声说，“你等著。”

他站起身，踉蹌著朝自己的飞船走去。

身后，那具红袍人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

一场危机，暂时过去了。

但雪豹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红雀王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他必须儘快脱身。

儘快离开这个暴君。

商星。

这颗繁华的商业星球，一如既往地车水马龙。悬浮车在楼宇间穿梭，各族商人在街头巷尾討价还价，一派繁荣景象。

但林洛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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