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以一龙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吗?
他鬆了一口气。
“芙蕾雅没死。”魔女小姐忽然说。
程诚眨眨眼:“啊?”
“她只是服药假死,你是真死了,所以先离开试炼。”艾乐芙道,“现在她刚刚復活,然后就看见了被你烧掉的王城————哦对,你还杀了她妈。”
程诚沉默了三秒,隨后將脸埋在自己手里。
芙蕾雅你跟谁学的假死?
钟离吗?
一想到芙蕾雅在梦里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光对整个王都宣泄了怒火,还杀了人家的母亲,他觉得自己有点想死。
芙蕾雅不会因为这个討厌自己吧?
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是了,我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杀了你的母亲————这让我怎么说呢你是没有了母亲,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你人生的引导者,日后我们互为父母,不好吗?
好个屁啊!
“虽然我不支持让全城人陪葬的行为。”魔女小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著一丝笑意,“但两位的感情真的很深呢。”
“反正是梦境试炼吧。”程诚放下手,看著星空,“杀的又不是真人。”
“那游戏里呢?”
他转过头,魔女小姐端著茶杯,歪著头看他。
“芙蕾雅,希薇婭————”她说,“反正她们的人生对你来说也只是游戏,可以无限次重来。你会在游戏里杀死她们的父母,毁灭她们的家乡吗?”
“当然不会。”
魔女小姐轻轻笑了。
“所以说,感情真是一种奇妙的事物。”她说,“即便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明知道这一切只是数据模擬的世界,却依旧会忍不住与之產生感情与羈绊。”
程诚沉默了很久。
“游戏世界————”他开口,声音有些涩,“真的只是数据模擬出来的吗?和现实的地球有什么关係?”
“不告诉你。”
魔女小姐笑了笑,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
程诚轻嘆一声,靠在椅子上,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个还在熟睡的身影。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睡顏,指尖从额头向下滑,然后用力捏了捏她肥嘟嘟的脸颊,然后是耳朵,小小软软的,捏一下还会动。
然后是头髮,粉色的,细细的,像丝绸一样从指缝里滑过去。
最后狠狠把玩她的小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她掌心,她无意识地握住了,攥得很紧。
“有点下头了啊。”魔女小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程诚没理她,继续捏。
就这么把玩了很久,直到魔女小姐清了清嗓子,他才把手收回来。
“只是在確认她还活著,还在我身边————”他顿了顿,“就感觉真好。”
魔女小姐看著他,没有戳穿。
“她的试炼什么时候结束?我要等多久?”
“不知道。得看她在梦里什么时候通关,或者死去。”她拿起桌上的马卡龙咬了一口,“不过不会太久。你们在梦境里度过几天,实际上在这个茶会上只睡去了几分钟。你离开后时间进一步加快,应该不超过半个小时。”
程诚靠在椅子上,看著对面那个还在熟睡的小女孩:“那你可以告诉我,在我离开后,芙蕾雅在做什么吗?”
“可以哦。”
魔女放下马卡龙,目光穿过花园,穿过星空,看向某个很远的地方。
“当她从假死中醒来,看见的只有废墟烧焦的王宫,熔化的大理石,还有你的尸体。”
“知晓你为了给他报仇,毁灭了半个王都后,她跪在你身边,握著你的爪子,陪了你很久—直到残存的贵族们拥护她登上了王位。”
“阿尔薇拉说得不错,在这种时候,能支持她的反而是她最厌恶的贵族—他们需要一个人来收拾残局,那些还站著的军队需要一个人来发號施令。而那些被你烧死家人与朋友的平民,一个个恨不得让带来恶龙的芙蕾雅去死。
沉默许久,程诚问道:“那她一定能成为一位贤明的王吧?”
毕竟芙蕾雅那么善良温柔,又是为民请命,定然会善待民眾。
“难说。”
魔女看了他一眼:“世界对她温柔,她就对世界温柔;世界对她残忍,她必报之以血”—芙蕾雅拥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固有天赋,你在游戏里选了天使路线,但別忘了她还有魔女的一面。”
程诚微微一愣。
“而她登基后签署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处死屠龙英雄希薇婭。”
“什么?”
程诚顿时慌了,连忙问道:“那希薇婭————”
“希薇婭没有反抗。”
魔女小姐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著名圈:“放心,只是梦境里的希薇婭,现实中的那个她没事。”
“处死希薇婭后便是战爭。芙蕾雅想要復活你与母亲,她需要教国的王国復活仪式”,教皇拒绝了。於是她的军队从王都出发,一路向西,攻城拔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帝国趁火打劫,她就两面作战。”
“四十个冬天熄灭了火,四十个夏天沸腾了海,不知这场战爭持续了多久,直到所有不从者被她征服,她终於得到了王国復活仪式。”
程诚的喉咙动了一下。
“最后,她举行了仪式,献祭了世界各地的九座城市,上亿人在火海中被屠杀————也就是在那一夜,李仙鱼选择离开了她。”
“但仪式失败了,毕竟你的灵魂已经回到茶会。”
“最后是叛乱,世界各地揭竿而起,连军队也纷纷叛乱————”
“最后一天,她站在城楼上,看著城外黑压压的叛军,隨后回到王宫的冰室,靠在你的尸体边,最后一次爬上了龙背,饮下了鴆酒这一次不是假死,而是真正的毒酒。”
说到这里,魔女小姐停了一下。
“啊,她醒了。
程诚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芙蕾雅,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芙蕾雅睁开眼睛。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先是茫然,巨龙死去后那四十年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如同每次梦醒时那般,如泡沫般破碎一只剩下那些至死也无法忘却的片段,縈绕在心头。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壮士何所憾。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程诚,那张小小的脸上满是泪痕。
隨后少女扑上去,撞进程诚怀里。
程诚反手抱住少女,那只手刚搭上她的背,就感觉嘴唇被堵住,下意识张开嘴回应紧接著便是一阵刺痛,少女的清甜与血的铁锈味在两人嘴里蔓延。
“你干什么!”
程诚如触电般推开芙蕾雅,捂住嘴角。
但芙蕾雅没有回话。
她只是又扑上来,又撕又咬,但这一次轻了很多,小心翼翼地舔乾净他嘴唇上的鲜血,隨后把脸埋在胸口,静静听著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
“程诚。”
许久,她闷闷的声音从深埋的胸膛间传来:“你,不许再离开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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