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此子断不可留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祖大寿?他居然进京了?
要知道,在原有的歷史中,祖大寿在大凌河之战末期投金又返明,之后就一直称病窝在锦州不愿进京面圣。
直到近十年以后的松锦大战再次降清,此间一直与大明朝廷保持著若即若离的微妙关係。
陈锋再次感受到蝴蝶效应的威力。
孙承宗已经起身,上前扶起祖大寿:“復宇,快起来。你怎么进京了?”
祖大寿起身,脸上带著几分愧色:“末將……有罪之身,本不敢入京。可阁老之前教训得是,若是一再畏罪不敢进京面圣,就真成了不忠之罪人了。故向朝廷递了请罪摺子,进京请罪。”
孙承宗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他顿了顿,看向陈锋:“这位就是陈千户吧?久仰。”
陈锋拱手:“总兵大人谬讚,不敢当。”
文士袍那人拱手道:“下官吴三桂,见过千户大人。”
陈锋看向吴三桂。
这就是传说中的平西王吴三桂?韦爵爷的死对头……
而且长得如此英俊……而且还一直盯著梅仙看……
此子断不可留!
吴三桂也在打量陈锋,目光里带著几分好奇,“千户大人?”
陈锋乾笑一声,侧身让路,“几位里边坐。”
陈锋又吩咐梅仙道:“梅仙,再去沏壶茶来。”
梅仙深施了一个万福,转身欲走。
此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今儿个热闹。”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陈千户这儿是开流水席了?”
陈锋转头看去,张澜穿著一身天青色道袍,笑吟吟地走进来。
张澜身前站著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燕頷虬须,但脸有些圆润。
中年汉子一进门,看见祖大寿,脸色微变,隨即恢復如常。
他快走几步,进了禪房,对著孙承宗深深一揖,“末將宋伟,拜见阁老。”
孙承宗摆摆手:“都起来吧,这儿是陈千户的住所。”
宋伟起身,转头看向陈锋,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好小子,多日不见,愈发精神了。”
陈锋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行礼道:“卑职陈锋,参见总兵大人。”
梅仙站在一旁,轻声道:“將军,要不妾身去叫桌酒席来?”
陈锋点点头。
梅仙浅浅一笑,转身出去,吩咐春兰去酒楼订席。
禪房里人多了起来,一下子显得逼仄。
孙承宗坐了上首,其余人依次落座,陈锋作为主人,坐在下首相陪。
酒席很快送来,就在禪房里摆开。
梅仙带著春兰布好菜,斟上酒,便悄悄退了出去。
吴三桂作为晚辈,是没资格上席的,就跟阿吉一起在门外守著。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但祖大寿和宋伟对陈锋这个主家並不热情,话里话外都是求孙承宗在明日望朝上多劝劝皇帝。
孙承宗態度曖昧,不置可否。
……………………
与此同时,小时雍坊內的一处三进小院。
这里是內阁次辅温体仁的府邸。
小院不大,占地仅三亩,装潢简朴却不失典雅。
大门悬掛乌木金字匾额“清慎勤和”,乃是南京礼部右侍郎王鐸所书,作为温体仁入阁的贺礼。
外院园嶠堂內,烛火半明。
温体仁正与一中年男子对坐密谈。
中年男子三十左右,面白无须,身著圆领青袍,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化。
“温阁老,不是咱家不愿帮忙。”王德化轻轻呷了一口茶水,“陛下已定下了调子,大凌河之战乃是大胜,此时弹劾孙阁老,恐惹陛下不悦啊。”
温体仁抿嘴轻笑,“孙阁老忠君体国,本官怎会做这种对大明不利之事?只是……”
温体仁顿了顿,“今日陛下召见那小將一事,想必公公已经知晓了。”
王德化眉毛一挑,“哦?这一个小小千户只是说了几句话……便能让温阁老如此上心?”
温体仁听出了王德化语气中的调侃,但仍然面不改色,“此子一介粗鄙武夫,仗著些许微薄之功就目无君上,轻慢大臣,若是让此子得了势……今后恐更加猖狂啊。”
王德化没接茬,將茶盏轻轻放下,良久才缓缓开口:“这些朝堂上的事咱家不懂,咱家只是陛下的家奴,不关心这些。”
温体仁轻轻端起茶盏,轻轻撇开浮沫道:“听闻令兄乃是大同义民,如今已是修职佐郎(从八品散官)。”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在崇禎登基之后,王德化给他兄长討了个义民身份,朝廷还给授了官。
但因为是宦官亲属,前任吏部尚书王永光一直卡著不给升授正八品的修职郎,而现任吏部尚书閔洪学是温体仁一手提拔。
王德化没转身,但是目光已经瞟向了对方,“温阁老是想怎么做?”
温体仁抿了一口茶水,“本官並非想让公公去陛下跟前说陈锋的坏话,只是这陈锋的锦衣卫出身疑点重重,公公得提醒陛下,莫要误信奸臣啊。”
王德化噗嗤一声笑了,笑容无比真诚,“温阁老此言甚是,咱家明白了。”
两人又閒谈一阵,气氛无比融洽。
待送走王德化,温体仁笑容收敛,低声念道:“我辈圣人子弟,怎容得一介粗鄙武夫置喙。”
此时离陈锋离宫不到半日,他的面圣细节已经传到了京中有心之人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