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当导演的感觉怎么样？比你原先当编剧要难多了吧？”

纽约安杰丽卡电影中心，《惊变28天》的首映礼现场。

丹尼·博伊尔苦著脸，对著眼前的娄杰调侃道。

此时他的处境並不算好，他的大製作《海滩》依旧深陷在当地舆论与法律问题的泥潭中，迟迟无法开机。

这种停滯让他对自己的导演生涯產生了一丝悲哀的自我怀疑，只能试图从刚刚成为导演不久的娄杰身上找点心理平衡，寻求些同病相怜的安慰。

“確实比当编剧要难上那么一点。”

为了照顾这位老兄的情绪，娄杰只得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但其实他第一次执导的感觉十分美妙，除了有些累，完全没有一般同行的痛苦。

剧组里的演员们全是实力派，根本用不著他费心讲戏，配合默契得几乎场场都是一条过，他脑海中构思的镜头也都被精准地呈现了出来。

丹尼显然没察觉到娄杰的偽装，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娄杰的肩膀。

这次《惊变28天》的製片与发行方——福克斯探照灯出了个奇招，他们並没打算把这部电影包装成廉价的丧尸商业片，反而力求营造出一种精致且高级的末日惊悚质感。

也正因如此，首映地才特意选在了安杰丽卡这种独立电影迷扎堆的艺术影院。

此时，影片的一眾主创已经悉数进场。初出茅庐的基里安·墨菲显得有些忐忑，不停地整理著领带，其他演员们也都在低声交谈，等待著观眾的进场。

由於福克斯总部的大部分资金都陷在《海滩》那个无底洞里，分给《惊变28天》的宣发预算相当有限，最终只给了大约700多家影院的开画规模。

这种待遇让导演丹尼·博伊尔更加低落。

他觉得自己正陷入一种可怕的恶性循环。

第一部好莱坞作品折了，《海滩》又前途未卜，如果这部《惊变》再没水花，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要被好莱坞三振出局了。

娄杰看他这副愁云惨雾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他知道等首映完看观眾的反应，这位英国导演自然会很快恢復过来。

虽然福克斯宣发不给力，娄杰此前在烂番茄网站上的预热可是起到了奇效，吸引了大批猎奇心重的影迷慕名而来。

丹尼和娄杰也各自邀请了几位圈內好友来捧场。

人群中，娄杰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在圣莫尼卡影院结识的李桉和诺兰。

“李导，克里斯，感谢捧场！”

娄杰迎上前去，先对李桉笑著说道，“你介绍的杰弗里演技真的很出色。”

在《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中饰演歷史教授的杰弗里·怀特正是李桉推荐的，表现確实可圈可点。

“你能看中他就好。”

李桉苦涩地笑了笑，“他在《与魔鬼共骑》里的表现其实很不错，可惜大多数人是没机会看到了。希望他在你的片子里能大放光彩吧。”

虽然还没正式上映，《与魔鬼共骑》就已经被环球影业的內部评估判了缓刑，几场外部试映会反向也不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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